“操！” 我抹了把脸，宿醉的劲儿上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墙上那块缺了一角的镜子上。妈的，头还是那么疼，像是有个拖拉机在脑子里突突。

这破地方就是我重生的地方？一间堆满废铁和半成品的小厂房，门板歪斜，窗户上贴着糊了又糊的报纸，墙角还散落着几个喝完的劣质白酒瓶子。

我，林凡，一睁眼就从二十一世纪的霓虹都市回到了这个连WiFi都没有的时代。具体是哪年？老式挂钟上日历掉了一页，只留下大片空白，大概是打碎了吧。墙角的日历倒是还挂着，艹， immutable , 年月日还用红笔圈着——03年，农历，三月十五。

没钱，没技术，没资源，就剩个破工厂和祖传的手艺。手艺是啥？是打铁，祖爷爷那辈就是铁匠铺的，几代下来，手艺是硬，就是眼光忒急了，没做成啥大买卖。到我这儿，连个像样的铁匠铺都没落着，就剩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厂子。

“妈的，赖活不如好死……” 我拍了拍额头，精神稍微振了振。不行，死不能死在这儿。想想现代那些高精尖技术，再想想这破地方连个电老虎都拉不上稳定，得，老祖宗留下的祖传手艺就算是个本钱了。

打铁？这年头谁还用铁疙瘩啊？锅碗瓢盆倒是铁的，可这工业化大潮滚滚而来，谁还用笨手笨脚的打铁？

我走进那间昏暗得能滴猪油的小车间，一股铁锈味混合着机油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几台生锈的机床歪歪斜斜地摆着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角落里放着一台老式车床，链子都锈得裂了口子。

“得，先把手头这点活儿干顺溜了。” 我抄起旁边一把磨得锃亮的扳手，掂量着，入手的感觉骨子里带着股子冷冽的熟悉感。

我走到一台旧车床前，上面放着一堆零件，看着就头大，明显是以前老板留下烂摊子。我撸起袖子，开始干活。不比现在工厂里流水线那种机器轰鸣，这玩意儿全靠人，全靠经验。我盯着零件，脑子里开始琢磨怎么修复这台车床，怎么调整它的精度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闲不住。” 我咬着牙，汗流浃背。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顺，这手艺是祖传，可不是白练的。想起以前家族聚会，爷爷坐在铁匠铺那个小小的矮凳上，用那把老旧的匠人烘炉，打出的刀枪剑戟，都比市面上卖的坚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