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 李玉把碧玉漱口水往门槛上一扔，清脆一声脆响，吓了小猫一跳。 “喵！”小奶猫炸毛，尾巴竖得像旗杆，弓着背，警惕地盯着她，摆出一副被打劫了的表情。 李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蹲下身，手指勾着毛茸茸的下巴：“怎么，昨儿让你叼那么多肥药，今儿翻脸不认人了？” 小猫歪头，似乎在揣度这句话的意思，没看见她提溜着尾巴尖溜走，又溜达到账本那边去了。 几道身影齐刷刷抬头，都是府里的管事，低头不语。 李玉也不生气，挑了个空位坐下，顺手拿起旁边没写完的账本，扫了两眼。 “三思庄那批丝绢，船队反馈说，西洋人肯压价了三成。”她言简意赅，手指却动了动，又指了指另一页，“还有，锦华坊的瓷器样本，西洋商人的回信，说质量满意，但要配些新式图案。” 没人接话，都在低头继续算账，但李玉看得出来，气氛有些微妙。 她放下账本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里：“压价是吧？咱们就给他们个惊喜。锦华坊的图案，这月赶出来的新花样，让他们随便选！” “这……”管事甲皱眉，“西洋人的规矩，向来是压价压得狠，才显出诚意。咱们一上来就松口，怕是……” “怕什么？”李玉斜睨他一眼，“这批货，咱们不愁卖！就当打广告了。他们觉得咱们大方，心里没准儿就亮了。要是真有诚意，后续订单自然会来。要是不，那块料，咱们留着，卖给更需要的人。”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，管事们沉默了。 “还有，城南那块地，我已经派林家的伙计盯着了。他们手里那片纱厂，要不是缺钱，谁乐意卖？咱们以低价买过来，拆了重建，改成绸缎庄，再配个布庄，南北呼应。” “城南那块地，可是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李玉打断他，“但机会就在眼前。林家急用钱，咱们出得起价，而且能一次性付清。他们高兴，咱们也赚了先机。” 她顿了顿，看向众人：“生意场，要的正是这个。藏着掖着，不如拿出来分。赚钱的过程，最重要的，不是怎么省，是怎么赚得更多。” 一番话落下，管事们终于有人开口了。 “王妃说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