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出租车后座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。手机里是老丈人发来的微信录音，对面嚣张的吼声几乎要把他的耳膜撕裂。

“王志军！你给我回来说话！你妻子怎么不省事，我女儿呢？张嘴闭嘴就是钱！这种女人，要了她有什么用！离了她，我女儿还清闲！”

最后那句“离了她，我女儿还清闲”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老王心里。他长长叹了口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电话那头，妻子李翠花的声音透着疲惫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：“爸，我……我就是想带孩子，您怎么……”

老丈人直接挂了电话。李翠花在电话那头愣了半晌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对着刚睡醒三岁的儿子揉揉眼睛：“宝贝，妈妈要去外婆家玩几天，你乖乖听外婆的话。”

三岁的儿子小宝立刻皱起眉头：“外婆家没有妈妈，没有草莓蛋糕，我不要！”他磨着小嘴，小屁股一扭一扭的。

李翠花蹲下身，额头抵着小宝的额头，声音哽咽：“妈妈也想你，但是妈妈要去……”

“哼，我要妈妈！”小宝一把推开李翠花，差点摔倒。

李翠花扶住小宝，心里难受，眼圈泛红。她抱着儿子，轻声哄：“小宝乖，妈妈下午就回来……”

“不！”小宝突然抓住李翠花的衣角，眼睛红红的，小手指死死抠着她的衣服，“我要妈妈，不要外婆！”

李翠花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她看着儿子红红的眼眶，咬了咬牙：“好，小宝想妈妈，妈妈就……就下午回。”她心里却在滴血，下午？下午她怎么可能回去？她现在身无分文，连坐出租的钱都快不够了。

去哪儿呢？老王的公司裁员，她刚丢了工作。家里还有房贷，小宝的尿不湿奶粉，哪样不要钱？她翻遍手机，发现只有一个可靠的闺蜜，在城市另一端开了一家小吃店，离公司很远。

“只能去找小美了。”李翠花抹了把眼角，把小宝抱进怀里，塞了点零食给他，“妈妈先去赚钱，晚上给你买大草莓蛋糕好不好？”

小宝没说话，只是把小脑袋埋在李翠花怀里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。

李翠花抱着小宝，挤上早高峰的地铁。人挤人的，她怀里抱着孩子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沉重的婴儿包，根本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