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荫深处，那间破败的茶馆透着一股子萧条，几张吱呀作响的木桌，几张掉了瓷面的木椅，像是被岁月蹂躏过的老不死。张凡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是一杯凉透了的野茶，氤氲的水汽早已散尽，只剩下空荡荡的茶碗。他摘下草帽，露出半张年轻而俊朗的脸，眉眼间透着一股不羁，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，像是看透了这世间的沧桑。

"凡哥，这茶凉了，喝吧。"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妇人，正颤巍巍地递过一张破旧的红纸，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像是没上油的铅笔写的。

张凡接过红纸，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。这红纸，写得可真够嚣张的："我靠！张凡，你小子跑哪去了？钱债肉债一并算！"

张凡低头，从怀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随手丢进柜台。"小钱，别跟我计较，顺便帮我找个人。"他的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是闲聊家常。

胖妇人嘿嘿一笑："找谁？"

"城南，李家丫头，身中奇毒，命不久矣。"张凡不紧不慢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红纸，仿佛在感受那些刻意的挑衅。

胖妇人闻言脸色大变："李家丫头？那可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！"

"谁说我治不了刁蛮任性？"张凡嘴角一扬，眼神中闪过一丝锋芒，"只要她不刁蛮我的茶馆，我就能治。"

胖妇人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"行，我这就去帮你打听。"

张凡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他下山已经三个月了，三个月前，他还是个在深山里如鸟兽散的散修。如今，他成了这破败茶馆的主人，靠着一手神医绝技，勉强糊口。

"凡哥，你等等。"胖妇人叫住了他。张凡转过身，只见胖妇人递给他一张油纸伞，伞面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"上仙庙，我等你。"

张凡接过油纸伞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他转头看向胖妇人："你那丫头呢？"

胖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"哦，我那丫头啊，她今天去了城西，说是要找你。"

张凡挑了挑眉，将油纸伞挂在墙上，转身走出茶馆。阳光洒在身上，他忽然有种错觉，好像自己回到了从前，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