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陈默！这道数学题你解出来了吗？”夏晓晓举着练习册，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，声音隔着午后的燥热传来，带着点属于少女的雀跃。

不远处的走廊拐角，少年微微侧头，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习题，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轮廓，袖口漫不经心卷到手肘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唇角紧抿着，似乎没什么情绪。

“还没，”陈默的声线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，单音节愣是让夏晓晓的雀跃破了个洞，“要帮你吗？”

“哎呀，好啊好啊！”夏晓晓丢开练习册跑过去，几步就跨到陈默身边，“你这学霸就是好，每次都指望你！”

陈默没动，依旧低头刷题，手指在草稿纸上快速划过，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。夏晓晓凑过去，趁他不注意，伸手想拍他肩膀，结果手肘“啪”一声砸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
陈默猛地抬头，目光像带着刺，直直钉在夏晓晓脸上。

“呐……”夏晓晓被看得有点怂，往后缩了缩脖子，抠了抠衣角，小声说，“手滑了，对、对不起啊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夏晓晓觉得这高冷学霸今天格外不近人情，哼了一声，决定不伺候了，转身欲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陈默突然开口。

夏晓晓脚步一顿，又慢悠悠地转过身，“嗯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陈默指了指她手里的练习册，“这道题条件看着复杂，其实只要换个思路就好。”

他走过来，没靠太近，隔了个手臂的距离，直接伸手在夏晓晓的草稿纸上游移着，寻找空位。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，触感有点粗糙，但动作却出奇地轻柔。

夏晓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猫被挠了尾巴尖，痒得钻心。她下意识地把草稿纸往旁边挪了挪，却还是被他抓住了一角。

“喏。”陈默把一小截草稿纸推给她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个精简的思路箭头。他像没看见夏晓晓瞬间爆发的惊讶，又低头去解题了。

夏晓晓盯着那道清晰的箭头，小鹿乱撞。刚才……刚才他离自己是那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混合着木质书卷的味道。

“谢、谢谢啊，学霸！”她憋了半天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