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宛坐在化妆镜前，气得把粉底刷往旁边一甩，刷杆直挺挺戳在空气里。助理小张举着手机接电话，怀里还揣着个刚送到的外卖盒，听到动静赶紧凑过来：“戚小姐，导演说现在三点准时进组，您看……”

戚宛眼睛一眯，镜子里那张昨天刚被时尚大刊提名的脸怎么看怎么像被狗啃过。“让他等，”她把眼线液瓶子往桌上一扣，金属盖叮当响，“我等不了。”

化妆师正小心翼翼给她扑粉，被她这声吆喝吓得手一抖，扑了三下脸都白了一块。戚宛有点烦躁，伸手想自己来，冷不丁袖子被拽住了。

“哎哎哎，”她回头，看见是竹渊。那小子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，洗得有点发白，袖口还别着块卡通贴纸，站在那儿像刚从大学图书馆里冒出来的。偏生那张脸，明明笑得挺乖，眼神却有点狡黠。

“有事？”戚宛问。这个人最烦了，明明是新人，上次片场硬要指挥导演怎么拍，还抢了她一句台词，现在又凑过来干嘛？

竹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兼职助理啦。”他从背后拿了个保温杯，递过来，“刚给你点的好茶叶，你下午容易低血糖。”

戚宛没接，挑眉：“我助理要是不忙，哪能让你来。”她斜眼看他，“你跟着我干嘛？不会真以为凭你这脸蛋，导演会给你上镜机会？”

竹渊嘿嘿笑，不恼反道：“那倒不是，只是觉得您今天状态特别好，想多看两眼。”他踮起脚凑近，“昨天……看了您的照片吧？”

戚宛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一点不漏：“怎么了？碍你视线了？”

“当然，”竹渊凑得更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，“多看了两眼会死啊？”

戚宛脸一红，想甩开他又怕被人看见这副怂样，只能干笑两声：“随便说说。”心里却乱糟糟的。这小坏蛋……当初怎么就不像现在这么会撩人呢？

她胡乱抓起手机，准备回导演的消息，竹渊突然伸手把她的手机拿走了。“您看您看，”他晃着手机，“导演让您十分钟内到，现在是两分半，您再慢点，角色都轮到别人了。”

戚宛气得跳脚，刚要发火，竹渊已经按了拨号键，又把手机塞回她手里：“我帮您回了吧，您总不能挂了导演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