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黑了，林凡也快了。

这感觉，比手机没电还难受。至少手机还能亮着，还能给他点希望——比如信号突然满格，或者奇迹般漂到有人烟的地方。可现在，屏幕彻底黑了，像他口袋里掏出来的那点可怜的饼干，撒在地上，分毫不剩。

咸涩的海风吹得他脸生疼。远处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像某种永恒的咒语，一遍遍提醒他，这里不是家。林凡扯了扯身上仅有的，还是之前在便利店顺手摸来的T恤，领口都磨秃噜皮了。这玩意儿现在跟抹布没两样。

肚子咕咕叫，不是饿，是冷。海风刮得实在，连打哈欠都哆嗦。他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四下张望。椰子树，沙滩，远处几抹深绿色的轮廓，除了海，还是海。典型的热带荒岛，美得晃眼，饿死人的美。

“搞快点，搞快点！”林凡骂骂咧咧。他得找水，得找能吃的，还得找个能窝着的地方，挡挡这鬼风。光靠腿跑可不行，得找工具。石头？树枝？

他随手抄起一根粗壮的树枝，又费劲地掰了半天，才勉强做成个简易的“武器”。对付什么？自己？还是偶尔路过沙滩的螃蟹？没那金刚钻，他不揽那瓷器活。先找水。

找水是关键。嘴唇都干裂出血了。他记得地理书上说，椰子水是应急解渴的好东西。好家伙，说着容易做着难。得爬树。这破树枝根本不听使唤。

林凡试着爬了几次，不是滑下来，就是被手心的毛刺扎得满手血。最后，他干脆坐下来，琢磨。光靠蛮干不行，得想办法。他用树枝敲敲椰子树，看有没有什么动静。半天，没动静。难道这玩意儿是临时的，等了半天，鸟没来。

“逼我动手是吧？”林凡冷笑一声。他找来几块石头，慢慢砸向椰子树。几下之后，一个椰子壳掉了下来，硬邦邦的。

“去他妈的！”林凡顺手抄起椰子，对着树干就是猛砸。几下之后，一个椰子裂开了，水，清澈的，带着淡淡的甜味，顺着裂缝流下来。

他赶紧捧起来，咕咚咕咚喝了几口。凉飕飕的，瞬间驱散了口干舌燥。剩下的椰子水，他倒进一个破壳子里，放在阴凉处，打算晚点喝。

水有了，下一步找吃的。生吃海鲜？想想都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