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可总比在柴房里冻死强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粗布麻衣，真是越看越不爽。袖口磨得快见白了，膝盖处还有块油渍没洗掉，勉强能看见之前是做针线活的油灯把儿留下的痕迹。

得想点什么办法搞钱。我这是成了个平妻，名义上有个家，可男人赵大富出了轨，小白花大老婆把家里当家似的。我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没有，整天就在家里洗衣做饭，累死累活还不得看脸色。

对了，前两天看见赵大富从镇上回来，手里抱着一卷什么东西，仔细瞅了瞅，好像是绣花样儿。这年头，针线活可是不少妇道人家吃饭的手艺。我虽然没在外面学过，但小时候在家婆手下放晃悠过，多少也知道点门道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我偷偷摸摸溜出屋子。月亮藏得挺深，只有几颗小星星打酱油。月黑风高夜，正是搞事情的好时候。我轻手轻脚来到镇子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提篮子的大娘正蹲那儿闲聊呢。

我装作也是路过，凑过去听了几句。原来镇东头的王婆最近接了个大单子，给县太爷家做嫁衣，绣个百鸟朝凤的图样，赚了不少银子。可惜王婆身子骨不太行，一时半会儿赶不出来。旁边张婶就打趣道：“你这丫头，看着挺机灵，能不能学着个针线活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不慌不忙地说：“张婶儿您说哪儿去，就我这手笨劲儿，哪敢想那个。我就是个山里出来的，洗衣做饭惯了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副绣样弄到手。

正聊着呢，赵大富骑着那头老掉牙的灰驴摇摇晃晃过来了。他手里抱着个旧布包，看样子是回来拿东西的。我赶紧起身打招呼：“大富哥回来了？”

赵大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家里人都齐活儿了？我路过，想着给你们送点吃的回去……”说着，就往家里走。

我灵机一动，连忙拦住他：“哎哎哎，大富哥，我想让你帮个忙。”看他把驴拴好，我接过他的布包。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我可以感觉到里面是布料和线团。

“啥忙？”赵大富一边解驴轭一边问。

“我……我想学绣个花样儿，人家都笑话我没用。你能不能给我拿个样本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