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酸得有点发抖，苏绣甩了甩，没忍住又弯腰挑线。这破房子漏雨，晒衣服都成了奢望，更别说指望什么进步了。至于那帮亲戚，三天两头电话催，开口闭口就是“小绣啊，帮叔叔周转周转呗”。她心里憋火，手上的绣线都差点绷断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木雕绣绷突然猛地往前一晃。苏绣没React过来，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木桌上。绣绷上的绣品，一个小小的鸳鸯戏水图，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线头散了一地，那对鸳鸯的尾巴毛都扯掉了几根。

她低头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图都绣了快半个月了，马上就能拿去巴结上次说好要买她东西的老王了。老王是个小老板，相中的是她绣的牡丹，说学校开运动会，想买个绣品当奖品。就差这最后收尾，得用上她新练的“珍珠绣法”，这一弄，前功尽弃。

“哎哟！我的绣品啊！”

苏绣急得差点跳起来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地上积着薄薄一层灰尘，绣品瞎掉的可能性极大。她赶紧蹲下身，想捡起来补救，手刚碰到图，啪嗒一下，水泼了上来。

冷！屋檐底下接了个破铁盆，专门接漏雨的，此刻正“叮铃哐啷”地响着。刚才起身够东西，不小心碰到了盆沿，水就泼了。

更气人的是，泼上来的是盆里泡着的那件旧棉袄。那件棉袄是她奶奶传下来的，领子已经磨得起了毛边，但洗得干净，一直留着。棉袄水浸湿了绣品，那几根刚绣上去的珍珠绣线立马晕染开，成了 blobs。

苏绣手一抖，绣品彻底报废了。她盯着地上那团狼藉，脸“唰”地就白了。晚饭是没指望了，亲戚的电话怕是也快响疯了。

“完了……真完了……”

她咬着唇，心头一阵发堵。准备收摊，手一摸，哎？那把铁盆的边沿好像挺锋利？她心头一动，手指无意识地就掐向了发湿发软的棉袄。棉袄被完全浸透了，她一用力，棉絮和油渍就搓了下来。

“苏绣！苏绣！你个死丫头又在搞什么！”

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紧接着是“砰”的一声。苏绣吓得差点把棉袄扔出去。开门一看，三姑六婆加她妈，正美滋滋地堵在门口。

三姑拽着她胳膊上下检查，“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