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手机屏幕，把张浩的消息看了两遍。加班，又是加班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。重活一世，就图个清静，结果这帮同事，一个个比驴还勤快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靠在楼道冰凉的墙上。现在才下午四点，张浩这会应该在办公室跟一群毫无生气的PPT较劲呢。林凡想起刚重生那会儿，对加班这玩意儿怨得牙痒痒。现在倒好，加班成了最不碍事的选项。

楼道里人来人往，几个同事笑着从他身边经过，有说有笑的。林凡没动，就那么看着他们。他们身上的朝气，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重生前就是个标准的社畜，每天就是办公室到家的两点一线，连周末都懒得挪地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张浩补发的消息：“晚上别找我了，我加到十点。”

林凡盯着那串数字，感觉像是在看某种咒语。以前加班到十点，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抱怨。现在倒好，张浩这声不吭的，直接补完消息就撤。林凡有点恍惚，这算不算一种成长？以前总想抱怨，现在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还是一样的格子衬衫，牛仔裤，脚上的运动鞋也还是那双快磨损的阿迪王。重生以来，除了多了点小钱，他连件新衣服都没置办。以前他可是个购物狂，现在倒好，看见衣服都想忽略。

楼道里的灯突然亮了，几个保洁阿姨推着小车过来，把垃圾车倒空。林凡看着她们熟练地整理垃圾，心里突然有点凉。重生前，他连垃圾分类都不会，现在倒好，扔垃圾都能看出点门道。这算什么？退化？

他摇摇头，不想这些有的没的。天都黑了，他得回家。重生这么久，他连楼下那家新开的烧烤摊都没去过。以前他可三天两头去，现在倒好，连个宵夜都懒得吃。

走出写字楼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。街上亮着各色霓虹，车来人往。林凡抬头看了看那栋自己租住的十层小楼，在一片高楼里毫不起眼。重生前，他就住这儿，每天下班路过楼下那棵老槐树，都感觉像是在看个老熟人。

现在，他突然觉得这棵老槐树都比以前亲切了。以前他只会觉得它堵路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树都能让他驻足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