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把手机掏出来，这次没塞回去，而是翻出张浩发来的那条消息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林凡，晚上一起吃饭？”后面跟着一个加号，明显是等回复。

晚上？林凡捏了捏手机屏幕，下午五点半了，加班加到这份上，晚饭估计得在食堂对付。可张浩这人，平时关系也不算差，突然发消息约饭，总不能直接回“没空”。

他盯着消息发了十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准备打几个字回过去。突然，脑子里“嗡”一下，像被什么敲中了。

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邻居老王喊他顺手把楼下信箱的报纸拿上来。当时他急着挤地铁，随口“嗯”了一声，结果忘了。老王可不是个容易相处的老人，上次就因为他没拿报纸，念叨了他好久。

再想起上周三，公司茶水间买零食，小王让他帮忙带包饼干，结果他想着“反正我也顺路”，买了最贵的夹心饼干，小王明确说只想要一包普通的饼干。小王人不错，可那包饼干他花了十块钱，不是小数目。

还有昨天……昨天他走神，开会时差点错把别人的方案当成自己的汇报。要是老板发现，他这还没升职的愣头青，铁定得被扣个大大的乌纱帽。

这些念头像水蛭一样钻进脑子里，一点一点吸干他的力气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张浩的消息在闪烁，仿佛在嘲笑他犹豫不决。

林凡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猛地站起来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忘了公司有规定，不准把椅子推进过道。身后传来几个同事“啧”的议论声，但他没理会。

走到门口时，电梯刚好到达，里面一个抱着文件的同事正要出来。林凡侧身让开，顺手接过同事手里的文件，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
同事一愣，以为是哪个管理人员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送过去。”

林凡没多想，转身就跑。现在是四点五十五分，跑出公司，截住一辆出租车，赶往张浩说的那家餐厅，理论上还有二十分钟。

可 Reality（现实）就是这么骨感。跑出公司大楼时，外面正下起了小雨，不大，但足够让林凡狼狈。出租车司机的态度也一般，全程“嘀嘀叭叭”抱怨路堵。

好不容易挤进餐厅，人还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