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刚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自来水激得他激灵了一下。这已经是凌晨第三次去学校后门的小巷子找水源了。自从半个月前那种奇异的震动过后，镇上所有的井水都变浑了，只有这条巷子尽头一个废弃多年的防空洞附近，偶尔还能冒出几股清泉。

“妈的，不喝白不喝，这水甜得很。”林枫咧嘴灌了几口，抹了抹嘴角。巷子里老鼠横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馊味，但这口甘甜的清泉，简直比什么都珍贵。

他抹了抹嘴，把空瓶子往防空洞突兀的金属栅栏上一靠，美滋滋地靠在洞壁上眯了一会儿。白天送外卖的时候，手机收到了一条奇怪的短信，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世界即将改变，请准备。”

林枫嗤笑一声，以为是哪个黑客的恶作剧。他生活拮据，每天累死累活地送外卖，就指望这点微薄的收入养活自己和在大学里兼职读的本科。这种时候，他最怕的就是个屁。他翻了个身，准备回家收拾洗澡。

突然，防空洞入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不是之前那种要把人脑子震懵的剧烈晃动，而是一种……嘎吱作响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拖动了什么东西。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巷子白天都没人来的，晚上只有他一个送夜宵的外卖小子。谁会在这里？他警惕地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下，他看到一个黑影正费力地扒着栅栏往里钻。
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林枫看清了，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最诡异的是，他眼睛瞎了，正凭着惊人的毅力，一点一点往里挪。

“大爷，干嘛呢？这地方晚上阴森，不安全。”林枫皱着眉喊了一声。

老头似乎没听见，继续往里钻。林枫皱眉更厉害了，这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х органы 的，真是越来越奇怪。他正想收回手，那老头忽然猛地抬起头，干瘪的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小娃娃……”老头声音嘶哑，眼神却空洞，“帮个忙……把这……东西……给我……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看着鬼鬼祟祟，不会是抢劫的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机，后退了半步。

“大爷，我这没多少钱，你要是抢，就别找了，我这手机还挺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