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拧开水龙头，清凉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下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凌晨三点，空荡荡的巷子里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，跟了他一路。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儿了，半个月的“世界奇变”后，镇上所有的井水都变浑了，只有这废弃防空洞附近偶尔还能冒出几股清泉。

他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发，从布兜里摸出半块黑乎乎的麦饼塞进嘴里。干咽下去，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刚开学没多久，学费、住宿费还没交齐，现在又遇上这鬼事，身上最后三十块钱明天还得去打工。林枫叹了口气，放下水桶。

巷子尽头防空洞口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像是某种苔藓在潮湿的岩壁上生长。他蹲下去，凑近那股清泉。泉水从水泥裂缝里渗出来，冲刷着黑泥，泛着淡淡的硫磺味。他没带过滤器，只能用布袋接水，滤两遍。

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好几口，冰凉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倒是让他精神了点。他正想收摊回学校宿舍，突然觉得后脖颈一凉，像是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。

林枫猛地回头，巷口浓密的阴影里，一双发光的眼睛正盯着他。他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手一抖，水袋“啪”地摔在地上，哗啦一声水洒了一地。那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，鬼鬼祟祟地凑近来。

“谁啊？”林枫压低声音吼道，心脏狂跳。这条巷子废弃多年，偶尔有半夜加班的工人路过，但从来没人敢待这么久。

“嘘……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感。林枫眯起眼睛，隐约看见一道人影晃了一下，手里好像提着个黑漆漆的小铁盒。

“干什么的？打算抢我水？”林枫抄起身边的木棍，恶声恶气地问。他太缺钱了，不想再惹麻烦。

那影子犹豫了一下，似乎在权衡。林枫见状，把水桶往旁边一踢，作势就要冲过去。就在这时，那影子突然把铁盒往地上一扔，盒盖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一股浓郁的白雾扑面而来。

林枫眼前一阵发黑，这味道熟悉又陌生。他下意识后退几步，刚想发作，突然觉得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无数信息砸中。各种碎片化的画面、文字、符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。

)m4:zui>9!k5#%o(前尘如梦几度秋，再踏仙途觅忘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