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，小张。” 我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麻利地把路边垃圾桶刚被翻过的塑料瓶一个个捡进怀里。这活儿一年干了两年多，熟练得跟吃饭喝水似的。身后的小张，是我那口子单位的小青年，刚来我们小区当保安，眼瞅着跟我这捡破烂的成了半个熟人。

“老王，你这收拾得真干净啊，佩服佩服。” 小张一边说着，一边从值班亭里摸出一根烟，往我面前丢了丢，“抽不抽？”

我瞥了一眼那烟，皱了皱眉：“小伙子，抽那玩意儿啥用啊？不健康。我这儿……有。” 我拍了拍怀里鼓鼓囊囊的塑料瓶，嘿嘿一笑，“真金白银，比啥都实在。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，把烟塞回兜里：“那是那是，您老是行家。我就瞅着您这干劲儿，跟年轻人似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我给您透个底，刚才有辆车停在那儿，看样子是有钱人，车窗贴着膜，我瞅着不像咱们的，想给您通气儿。”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啥车？在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就您刚才翻垃圾桶那棵树下，白色那辆。” 小张指了指望头。

我心里有点美滋滋的，连忙道谢：“哎呀，那得好好谢谢你了。回头我请你喝奶茶！” 我放下手里的活儿，贼拉快活地跑到树下，果然看见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停在那儿。车窗全贴着黑膜，看不出里面坐着谁。

我凑近车门，敲了敲：“那位您好，需要帮忙吗？”

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，戴着墨镜，看不清表情：“你……你是小王？”

“啊？是，是呀。” 我赶紧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发毛，“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你，那个……你捡的那个垃圾，是真的吗？” 她说话有点酸溜溜的，带着点嘲讽。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把手里的塑料瓶吓掉：“啥意思？您说哪个垃圾？”

“就……那个草席，你捡的时候，我看清楚了，是草席，不是报纸。” 她指了指我身后一堆被我捡回来的“破烂”。

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，草席？哪来的草席？我这辈子没捡过草席啊！我这塑料瓶、饮料瓶，都是实实在在的垃圾，咋就成草席了？肯定是她眼花，或者故意逗我玩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