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，小张。”我头也没抬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麻利地把路边垃圾桶刚被翻过的塑料瓶一个个捡进怀里。这活儿一年干了两年多，熟练得跟吃饭喝水似的。身后的小张，是我那口子单位的小青年，刚来我们小区当保安，眼瞅着跟我这捡破烂的成了半个熟人。

“老哥，有烟没？这儿不能抽。”小张扯着嗓子喊。

我头还是不抬，闷声回道：“没。”心里嘀咕，这小子，来这儿多久了还不知道我这儿的规矩？小区门口那几个固定的回收点，每个都挂着显著的“禁止吸烟”的牌子，他这个保安，眼睛是瞎的？

小张悻悻地笑了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回保安亭了。我喘了口长气，把怀里的塑料瓶往车斗里一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这塑料瓶子一天能捡个二三十个，换算下来，一个月也就三百来块钱，去掉油盐酱醋，剩不下啥。不过，也好过之前在工地上搬砖，年纪大了，干不动了。

我开着一辆半旧的电动三轮车，慢悠悠地往小区回收站去。路过小区超市的时候，我习惯性地往窗里瞅了瞅。哟，这超市新来了个促销员，是个挺俊的姑娘，站在收银台后面，笑得挺甜。我看了两眼，就没再往里看了，免得惹人家烦。

到了回收站，老板娘正哼哼唧唧地数着今天收上来的废品。我把塑料瓶递过去，她麻利地称了称，给我找了八十块钱。我接过钱，掂了掂，心里还算满意。

“钱都拿走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站在我身后，腰间的枪都拔出来了。我赶紧举起手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，没，钱还没拿呢。”

警察皱了皱眉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又看了看我的三轮车，最后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塑料瓶上。“你就是老王？”警察的语气缓和了些。

“是，是，我是老王。”我连忙应道。

“你来这儿多久了？”警察问道。

“就……就今天，第一次来。”我撒了个谎，心里直突突。

警察又看了看我，没再多问，转身就走了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警察怎么突然找上我了？难道是我捡垃圾的时候被谁看到了，报了警？不可能啊，我这儿挺低调的，除了小张，基本没人认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