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恒把那根狗尾巴草往地上一扔，脚底下就着劲儿的踢了两下，草叶在青石板路上转着圈儿滚远，最后扑进一个水坑里，咕咚一声闷了下去。他自个儿咧嘴笑了笑，心说这小东西还挺识时务，知道往低处流。

正走着呢，屁股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卷着沙尘差点迷了眼。秦恒脚底板一蹬，嗖地蹿到旁边一个破败的府邸墙头，借着“龙鳞瓦”的缝隙往下瞅。

好家伙！来者不善啊。

三匹枣红马，缰绳拴在一处，马屁股后面跟着几个身着劲装的汉子。为首那个脸膛黝黑，跟刚从煤堆里刨出来似的，手里挺着一把鬼头刀，刀把子上用铁链子缠着，一晃一晃的，带着股子煞气。他身后两个瘦高个，腰里别着短笛似的乐器，瞅着就水汪汪的，不知道会不会吹奏什么诡异曲调。还有一个穿灰布袄的胖子，正跟缰绳那头的两个马夫嘀嘀咕咕，指手画脚的，看样子是在下马。

前脚刚停稳，那黑脸汉子就甩手一摆：“停！前面府邸里住着个姓秦的，给我搜！”

“是是是，大哥。”两个瘦高个立刻应声，腰里的短笛往地上一顿，两手指节噼啪响，像是准备弹什么。胖子也凑上来，一脸唾沫横飞：“大哥，您放心交给我，那小子看着年轻，指定没几个钱，到时候都归我……”底下话没说完，就被黑脸一瞪眼给噎了回去。

秦恒心里乐了，故意咳嗽两声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那边听见。那黑脸立马循声转过头，目光如炬，从墙头缝隙里就扫过来。秦恒咧嘴一笑，稳稳当当从墙头跳下来，脚不沾尘地落在地上。

“几位爷，找谁啊？”秦恒抱臂站在青石板路上，脸上挂着笑脸，心里却把对方那几号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三眼一摸，鸡胸一摸，倒是没看出什么特别邪乎的玩意儿，就那黑脸汉子眼神儿有点毒，像鹰隼似的。

“小子，挺横啊。”黑脸汉子往前逼近一步，吐了口唾沫在掌心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，怎么不说话？”

秦恒眨眨眼，也不生气：“哥们儿，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看着不像是善茬，搞不好是冲着他师父来的，但具体又不知所以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