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现在脑子里嗡嗡的，像是被十万只蜜蜂同时捅了脑袋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差点又闭上去。然而，这阳光似乎……有点太盛了？不对，这客厅的吊灯怎么也这么刺眼？他眨了眨眼，还是刺眼。

“妈……”林凡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他上辈子住了十几年的那个次卧，而是……一个他从未在新家见过的房间？老旧的木地板，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墙纸，还是那种有点过时的米黄色。这装修风格……

“妈？爸？你们在哪？”林凡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冰凉的感觉让他一个激灵。他冲到门口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忙碌的身影。

那是……王老师？

林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衬衫，头发稍微有些花白，正背着手，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茶几上的文件。而对面，站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他上辈子记忆深刻的校长，脸色阴沉得像是结了冰，旁边还有几个老师，表情各异，但无一例外都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王老师，您这都几点了，还在忙？”校长抬了抬下巴，语气里满是讥讽。

林凡的妈在旁边连连摆手，一脸愧疚：“校长您误会，王老师这是我们……”

“我是林凡的妈妈，这位是……”林凡赶紧插嘴，他现在脑子转得飞快，上辈子他可从不敢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和。

校长似乎没料到会冒出个学生家长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目光落在林凡身上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哦，这是那个……林凡家长？你儿子，上回考试作弊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？”

林凡的脸瞬间就红了，不是因为尴尬，而是愤怒。上辈子，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，躲在角落里像鹌鹑一样缩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现在，他迫使自己站直了身体，迎着校长的目光，甚至能感觉到对面几个老师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。

“校长，我儿子他……”林凡的妈还在解释。

“闭嘴！”校长不耐烦地一挥手，“林凡，你来说！你为什么要顶撞王老师？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心脏砰砰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，上辈子王老师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差点被开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