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往旁边一站，没动怒，也没多话。那眼神，黑白分明，往林凡脸上一扫，又扫过底下几个跟着起哄的学生，最后落回林凡手背上。那眼神里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松了口气的神色。

“王老师……我……”林凡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他手心还隐隐发疼，刚才那一巴掌拍出去的时候，劲是没使足，但力道还是不小。底下几个起哄的，立马噤声了，不知道是慑于王老师的气场，还是林凡刚才那股子硬气。

“回座位去。”王老师轻声说了句。

林凡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了声，然后慢吞吞地挪回自己的座位。坐下的时候，屁股都有些僵硬，后背像纸糊的一样。他能感觉到，后面的几个同学都在偷偷看他，甚至有几个人的眼神里带着鄙夷和幸灾乐祸。

“林凡，你……”王小虎往前挪了挪，还是没忍住，低声骂了一句，“傻逼吧你，就你那德行，还上去拍老师桌子，不想活了？”

林凡没搭理他，低着头，装作看书的模样。王小虎说他傻逼，他心里也清楚，毕竟他上辈子就是个怂货，小时候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，遇到这种事，只会躲得远远的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是林凡，重生了，要活成个什么样，得自己说了算。

下课铃声响了，王老师收拾东西走人。林凡没动，等王老师走远了，才缓缓地站起来，往办公室走去。

他得去找王老师问问，刚才那一巴掌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上辈子他只知道王老师因为批改作业太严，跟几个学生起了冲突，结果被几个学生家长打了。但具体怎么打的，他不知道。这一世，他必须弄清楚，他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。

到了王老师的办公室，里面没人。林凡敲了敲玻璃门。

“王老师，我……”他刚开口，就被王老师从里面叫住了。

“进来吧。”王老师的声音有点疲惫。

林凡推门进去，王老师正靠在办公椅上，手揉着额头。见林凡进来，他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是你啊，刚才怎么回事？”

林凡赶紧解释：“王老师，我…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”王老师打断了他，“你刚才那一下，是我这辈子碰到的最重的一巴掌，但也是最让我意外的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