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对面小张的话像根针，扎得她有点烦躁。她合上笔记本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沙发扶手。“张编剧，问题大不大？”她挑眉，声音不疾不徐。

“很大，”小张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觉得……你的剧本根本没法拍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，“张编，你刚来公司，对剧本了解也不深，别急着下结论。有什么具体问题，你说出来听听，我改进。”

小张的脸有点红，“林小姐……我主要是觉得，你故事里这个女主，太假了。”

“假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怎么个假法？”

“就是……太完美了，”小张咬咬唇，“她什么都厉害，唱歌跳舞演戏样样精通，还长得漂亮，性格又好，简直完美女强人模板。可……这种女人现实中根本不存在啊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张编，你这是在夸我吗？用‘假’和‘不存在’来夸人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有点冷，“张编剧是来工作的，还是来当读者的？我的剧本，是写给你看的，还是写给你拍给你看的？”

小张被噎住，一时语塞。

林薇搅动着面前的水杯，杯里的茶叶被她搅得上下翻飞，“创作需要想象力，也需要现实感。你觉得这个女主假，那就直接说你觉得哪儿假，我改。你要是连具体原因都说不出来，那就是你自己眼界问题。”

她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得小张脸更红了。他鼓起勇气，“林小姐，我不是……我就是觉得，她 too perfect 了，不真实。”

“不真实？”林薇放下杯子，站起身，“那你觉得，什么样的才真实？”她走到茶几旁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，背对着小张，“张编，你是来帮忙的，不是来挑刺的。我的剧本，我自己有数。”

小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站起身，准备离开。

“对了，”林薇突然开口，“你这黑框眼镜挺别致，什么度数的？我好像见过一个跟你一样的款式。”

小张猛地一滞，手扶眼镜的手紧了紧。他不知道林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，但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。

林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而是转身看向窗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张编，以后有意见，直接改剧本，别浪费大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