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瞅啥呢？”来人声音挺熟，林又又抬头，就看见周遭人影晃动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，穿件白T恤的姑娘挤到她面前，伸手把糖葫芦匣子往旁边一撂，挺直腰板：“怎么着，林又又，生意冷清就数冰糖葫芦打发时间？”

林又又手一抖，手里的竹签差点戳到自己，看清楚来人，她嘴角抽了抽：“沈佳佳啊，这不是眼看要收摊了，随便打发打发时间嘛。”

沈佳佳撇撇嘴，显然不信。“呵，别装了，谁不知道你家林又又那点儿小钱，能撑到明天就烧高香了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上次咱学院搞毕业晚会，你为了省钱，硬是坐了俩钟头的公交，结果晚到一半因为没买节目单连抽奖资格都没捞着，最后只能蹭人家桌子的瓜子花生。”

周围的食客都笑了，有人起哄：“哟，林又又，你倒是承认啊！”

林又又脸一烫，手忙脚乱想把匣子抱紧，谁想到沈佳佳伸手就给拨开了，几串糖葫芦滚到地上，沾满灰尘。她跺脚：“林又又，我给你脸了是吧？当初争班干部，你使小手段抢了名额，现在又跟周子墨那影帝搞在一起，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？”

周子墨，影帝，圈内知名的高冷禁欲系，谁都知道是林又又的老公。可私下里，两人其实没多少交集，除了赶场子，几乎零联系。林又又因为家里穷，接的戏也都是小配角，没资源没流量，曝光率低得像泥鳅。公司没给她的资源，她自己又不会走后门，只能靠这种小吃摊糊口。

见周围人指指点点，林又又攥紧了衣角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我……我那是运气好……”

“运气好？”沈佳佳嗤笑一声，“林又又，做人可别忘本。要不是你妈当年留下那点儿家底，你连开个摊的资格都没有！现在翅膀硬了，就想踩着我们这些当年跟你一起过苦日子的人上位？”

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，有人感慨：“哎，真可怜，林又又明明条件不好，还非要跟周子墨那àng nián bù guān de màn 影帝。”

有人附和：“是啊，眼缘而已嘛，真想长久，哪能看得上这种小门小户的……”

林又又只觉得一阵眩晕，手里的竹签啪嗒掉在地上。她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没让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