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腰眼子被戳得鑽心的疼，但还是没敢动弹。脑子嗡嗡的，像是刚被扔进糨糊里搅了八百圈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今天早上排队打饭的时候，后面那个胖子伸手抢他前面那哥们的鸡腿，他出于好心说了句“哥们儿，这鸡腿人家等了好久了，你别抢”，结果那胖子非说他说偷他钱，后来就…就这么躺这儿了？

“装死？小子你脑子是不是让门夹了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啄的声音响起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凡脸上。“赶紧把你兜里那点碎银子交出来，看在你是女性的份上，少抽你两鞭子！”

林凡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闪烁着绿光的牛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声音的主人看着就不像善茬，五官挤在一起，活像个刚被雨淋湿的破破烂烂的粽子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裤子口袋，空的。昨天晚上还鼓囊囊的几张铜板，今天早上莫名其妙就没了一半，就剩这么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了。

“我…我没钱。”林凡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他感觉自己像只掉进猎人陷阱的麻雀，前后都是刀子。

“没钱？”那胖子眼睛一瞪，撸起袖子就要动手，“老子看上你钱了，那就是你的钱！”

周围的人哄笑起来，几道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林凡。林凡脸皮薄，被这么多人盯着，浑身都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妈的，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明青年，怎么就摊上这种事？还女性？他明明是男的啊！

“住手！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人群分开，林凡下意识抬头，差点被眼前一幕闪瞎眼。

一个穿着淡紫色衣裙的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，她身姿窈窕，眉目如画，尤其是一双眼睛，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，此刻正带着几分不悦地看着胖子。

胖子明显被镇住了，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，指着少女的手指颤抖着：“你…你是哪根葱？敢管老子屁事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”少女微微摇头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他身上的钱，是捡来的，或者，是别人不小心落下的。他没有做错事。”

她说话的时候，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林凡。林凡感觉那目光像暖阳一样，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