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机屏幕暗下去，他随手扔到一边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出租屋安静得要命，窗帘也拉着，外面是傍晚的霞光，但光线透不进来。屋子里只有他租来的沙发的味道，有点旧，还有点潮。

他就那样躺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毕业证攥在手里，跟废纸没区别。找工作，碰了一鼻子灰。家里人开始打电话，语气从关心变成了抱怨，最后变成了直接的质问。他说他不想听，就挂了。

手机没电，他懒得去充。手指在沙发表面上无意识地抠着，把那层薄的布给抠得毛糙起来。心里空落落的，跟这屋子一样，空荡荡的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“喵呜”声从门口传来。

林凡猛地坐起来，皱着眉想往外看。他住在五楼，窗户封着，门也没开，哪来的声音？

声音又响了一下，还带着点试探，像是有东西小心翼翼地蹭着门缝。

林凡心里没来由地烦躁，他踹了踹脚下的地板，懒洋洋地说：“谁啊？找错了门。”说完，又倒头躺回沙发上，闭上眼睛装死。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那“喵呜”声又起了，这次更近了，好像就在门口的地板上。

林凡嘀咕一句：“真是烦人。”他决定了，要是再响，他就直接踹门。

就在他酝酿情绪的时候，门口的地板突然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
林凡眼睛一闭，准备就绪。没想来得偿所愿，不是踹门声，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骚气，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。

不是猫？是老鼠！

林凡猛地睁开眼，抄起旁边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，作势就要往门底砸过去。

然而，等他定睛看清楚，却愣住了。

门底下钻出来的，不是什么灰头土脸的小老鼠，而是一只……小猫咪？

那小家伙看起来才刚出生没多久，毛茸茸的，浑身脏兮兮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半眯着，大概是饿了，一进来就往他脚边蹭，小脑袋不停地咂咂嘴，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。

骚气？林凡低头一看，原来是那只小猫咪在跟他的鞋子磨爪子，爪子软软的，还带着点腥骚味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那只亮晶晶、黄不拉几的小奶猫，大脑有点宕机。

是老鼠的时候，他只想踹死它。可现在，他愣是没了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