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我说老刘，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都带劲儿。”我把最后一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一股子劣质烟草味混着厕所的消毒水味儿，完美融合，呛得老刘咳嗽了两声。“行吧行吧，我这事儿吧，确实挺别扭。但你想到这儿我就舒坦多了。”

老刘拍拍我肩膀，表情复杂，眼神里头直打转。“我说你小子，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这手底下，虽然没个正经名号，但那本事……啧啧，多少地头蛇见了都得掂量掂量。可你呢，成天价晃荡，住破庙，靠手上那点微末道行混口饭吃，说实话，不怎么地道。”

“你这话又来说哪儿去了？”我咂咂嘴，有点不服气，“我这不是行得通吗？靠人不如靠己，对吧？再说了，我这叫化缘，懂不懂？不是强要。”

老刘给我递根新烟，我拿过来点上，吸溜一口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“化缘？我看你那是捡漏。上次隔壁区李主任家神龛塌了，你半夜跑去给修好了，人家重金酬谢你，你愣说是自己顺手，最后人家当慈善捐了。合着你这是替别人做好事，还给自己脸上贴金？”

我咳嗽两声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嘴硬：“嗨，那不叫顺手，那叫替天行道，懂不？再说了，我收了人家香火钱，心里得有个数不是？不能真把人家当傻子，对吧？”

老刘看着我，摇摇头，没说话，靠在墙根上，点上一根烟，慢悠悠地抽着。我心里头琢磨，这老小子又想哪出呢？这俩人，一南一北，凑一块儿喝酒抽烟，没个正经事儿干，但愣是能唠出花来。不像之前那个老张，一板一眼的道长，跟他说话特累。

正想着呢，老刘突然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兴奋。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听着别吃惊。”他凑近了点，“上次你给我算的命，嘿，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我赶紧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这手算命啊，虽然不灵光，但也不是瞎忽悠，给自己留了后手，毕竟这年头，没几个买卖是那么简单。

“城南那片，以前有个小王爷坟，后来修路给刨了，不少老住户都觉着不妥，闹了好一阵子。这不，昨儿个，一个自称‘帝君’的，找上我了。”老刘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他说……说那块地是祖坟，让他给刨了，他不得劲儿，要找你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