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林手心里那块冰冷的铁牌，此刻像是烙铁一样烫。师兄们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腮帮子都咬得发麻，牙根都泛酸了。"不交"，他终于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

"废物就是废物，连死都不肯死得体面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师兄阴阳怪气地笑，"识相的赶紧交出来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师兄我还能饶你不死。"

方林眯起眼睛，死死盯着对方。往日的情分？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这些师兄还对他毕恭毕敬，现在呢？一块铁牌就把人家脸面踩得粉碎。真是人善被人欺，马善被人骑。

"我死？也不见得。"方林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"我今天就死给你们看！"

话音未落，他猛地一甩手，那块铁牌"啪"地一声飞了出去，稳稳落在最前面那个师兄的脚边。"识相的赶紧捡起来，"他恶狠狠地说，"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！"

那师兄脸色一变，下意识地就要弯腰去捡。就在这时，方林的目光扫过人群，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铁箱子上。"你们忘了，"他缓缓站起身，步子却有些虚浮，显然刚才用力过猛，气血有些紊乱，"我 locker 里的东西还没拿。"

" locker？"几个师兄脸色一变，立刻冲过去查看方林的储物柜，但里面空空如也。那个铁箱子上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，显然早就被偷走了。

"你......"尖嘴猴腮的师兄气得七窍生烟，"你敢耍花样！"

"我没什么花样。"方林摇摇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玉瓶，"这是最后一点伤药，先敷手腕吧。"

说着，他就要把药瓶递过去。那师兄眼神闪烁，犹豫了一下。就在这时，他腰间突然一紧，有人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。

"啊！放开我！是谁！"那师兄惊叫道。

方林没有回头，只是冷冷地说："是老先生让我转告你们的。"

外面突然安静下来，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。方林这才缓缓转身，看到那个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黑袍老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，正朝着他招了招手。

"跟我来吧。"老者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