麒麟镇上，叶凡的小诊所开在街角，门面不大，甚至有点破旧，风化的红砖墙边挂着块褪了色的招牌，上书“叶氏诊所”四个字，笔力遒劲，却掩不住岁月的痕迹。诊所里摆着几排木质药柜，柜子上落了层薄灰，几只苍蝇嗡嗡飞过，搅得人烦心。

叶凡坐在柜台后，手里捧着本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，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。他今年三十出头，前特种兵的身材，此刻却有些慵懒地窝在椅子里。退役回来两年，开了家小诊所，接些头疼脑热的活儿，赚点零花钱。按理说，他身手了得，脑子也转得快，不该过这种清苦日子，可他偏偏就喜欢这种安静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诊所的门被推开，进来个中年男人，皱着眉头，手里还拎着个药盒，盒子上印着“同仁堂”三个字。男人走到柜台前，把药盒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格外刺耳。

“大夫，我腰疼了好几天了，试了好几家店都不管用，您看看还有救没有？”男人的语气带着点急躁，眼睛里满是期待。

叶凡头也没抬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先给我看看舌头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舌头伸了出来。叶凡目光一瞥，心里有了数。他随手抓起桌上的银针，走到男人身后，找了个穴位就扎了下去。“针感传到哪里了？”叶凡问。

“嗯……好像往大腿那边窜……”男人说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叶凡点点头，又扎了几针，这才收针。他走到柜台前，拿起笔在处方单上写了几个字，递给男人：“回去喝两天药，应该就好。”

“就这？”男人瞪大了眼睛，“两天？我之前试过的药，吃了一周都没用啊！”

叶凡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：“我这药，不是那么好得的。”说完，他段转身，继续看他的《黄帝内经》。

男人接过处方单，心里半信半疑。他拿着药单，走出门口，回头看了眼诊所，摇了摇头，快步离开了。

夜深了，诊所里一片漆黑。叶凡却悄悄地起了身，从柜台下拿出个布袋，袋子里是一排排闪着寒光的银针。他走到后院，那里有一口井，井水清澈见底。叶凡从布袋里摸出几根针，对着月光，轻轻一吹，几根针便化作点点星光，没入了井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