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哼哧哼哧挪到诊所门口，一脚把门框踢得直晃悠，把里面正在算账的叶凡都给惊得一哆嗦。

“叶神医，在家呢？”

叶凡抬头，看见门口站着的王胖子，一脸的黑眼圈，眼珠子熬得跟铜铃似的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“王哥，啥事啊？”叶凡慢悠悠站起身，从抽屉里摸出块毛巾擦了擦手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几步跨进诊所，一屁股坐在把手上，把那罐啤酒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洪亮：“凡子，今儿个有生意了！”

叶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吧，这王胖子平时不是挺老实一个人吗？怎么突然说起生意经了？他瞥见王胖子眼神不对劲，那笑眯眯的表情底下，藏着一股子谄媚，还有……伺候人惯了的贱兮兮？

“生意？”叶凡故作惊讶，“你小子该不会是缺钱，又想让我白给你瞧病吧？”

王胖子挠挠头，脸一垮：“不是不是，我……我老婆她……”

“得嘞，又老毛病犯了？”叶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账本上敲着，语气平淡，“高血压，还是心脏病？”

“唉，都不是……”王胖子眼睛一瞪，“今儿个早上去镇上信用社，差点被撞飞！就为那点利息，跟隔壁张老争得面红耳赤。结果回来看着老婆，突然觉得浑身不得劲儿。”

“不得劲儿？”叶凡抬起头，眯眼打量着王胖子，“怎么个不得劲儿法？”

王胖子搓着手，把那罐啤酒打开，拧开拉环，当啷一声把吸管捅进去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：“就是……浑身没劲，脑袋嗡嗡的，胸口闷得慌，上气不接下气。跟那回喝多了似的，可我这两天一滴酒都没沾……”他越说越嘀咕，“你说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叶凡闻言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王胖子平时身体底子还行，偶尔应酬喝酒也扛得住，今天这状态可不对劲。他站起身，绕到王胖子身后，伸出右手搭在王胖子肩膀上。

一股微弱而紊乱的气血波动，透过薄薄的衣衫，传入叶凡指尖。

叶凡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在王胖子上微微一弹，食指按住王胖子背后的一个穴位，中指则轻轻搭在王胖子右手手腕上搭脉。

诊所里很安静，只有王胖子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