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一进门，诊所里那盏老旧的白炽灯就把他照得满脸油光，一股混合着汗味和啤酒气的味道直扑叶凡脸前。叶凡刚给一个老奶奶扎完针灸，针一拔，那老太太立马哼哼唧唧说腿不疼了，正琢磨着下午去公园溜达溜达，半路就被这胖子给搅了。

“叶医生，我这……我这心里不得劲儿。”王胖子搓着手，眼神飘忽，盯着叶凡那张年轻得过分而略显疲惫的脸，像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小老鼠。

叶凡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胖子喝多了吧？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这儿晃悠，是想给自己领口烟？还是想试试自己扎不扎得人？想到这儿，叶凡赶紧放下手里的银针包，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：“王哥，您啥时候不舒服了？”

“刚……刚才睡下，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头还有点晕，非得来找您看看。”王胖子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，小心翼翼地往床上一躺，学着电视剧里老中医端坐把脉的样子，把左手手腕递了过来。

叶凡顺势接过来，手指搭在王胖子手腕上。说实话，这胖子的手腕肉嘟嘟的，摸起来特滑溜，跟摸猪肉似的。叶凡心里沟了沟，这胖子不会是喝多了想找茬吧？他那脉象，再怎么看，怎么也是酒喝多了，心里也焦躁。

可就在叶凡准备草草把脉完，随便开点安神定神的药方糊弄过去的时候，他手指下的脉路突然一滞。这王胖子的脉象，不像表面那么光鲜，底下隐隐有种病态的紊乱，跟单纯的酒气导致的脉乱不太一样。

叶凡眉头一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胖子绝对不只是喝多了那么简单。他沉下心，手指加劲，扣住王胖子的手腕。王胖子只觉得手腕上传来一股力道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儿害怕，但也没缩回去。

叶凡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能感觉到，这股紊乱的脉象背后，似乎还潜藏着一个更深层的问题。他这是……碰上疑难杂症了？可这大半夜的……

就在叶凡准备深入探查的时候，诊所门又被敲响了。这次是轻轻的，但比刚才王胖子砸罐子那动静小多了。叶凡心里一沉，这怕不是更麻烦了。

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，对着王胖子说：“王哥，你先忍忍，我出去接个病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