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皇兄，你可使坏呢。”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几分无奈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裕德眼睛一挑，缓缓合上折扇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来人，自然是小他三岁的太子裕礼。

他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襟，故作惊讶道：“皇兄何时来的？瞧我，竟不知皇兄驾临，失礼失礼。”姿态放得极低，可太子脸色却更沉了。

裕礼冷哼一声，抬步便要往梨花墙角走。“听说你又在宫里招摇过市，把宫女都弄哭了？还有……江南那边的千里江陵，是不是又该涨水了，给朕带了多少府库银两去治水？”

裕德听得直乐，故意慢悠悠道：“皇兄这话可问偏了。江陵水患，是因天灾，微臣不过捐了点绵薄之力，全凭圣上英明决断。至于宫里的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慢悠悠补充，“是宫女自己不小心摔了跟头，和微臣半毛钱关系没有。”

太子：“……”他怎么觉得这话听着这么熟。

裕礼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刚要发作，却被一股力道按在了墙上。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地控制着他，动弹不得。

“二皇子，”熟悉又带着冷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还伴随着轻微的喘息，像兔子急得直跳脚。

裕礼猛地转头，对上那张绝色却写满不耐的脸。

——那不是别人，正是他一向敬而远之，却又莫名心悸的九皇贵妃，苏棠。

“皇贵妃……”裕礼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点委屈，“你这是做什么？太子殿下和八皇子说话，你插什么嘴？”

苏棠没理会他，反而伸手点了点他胸前的衣襟，冷声道：“回答本宫问题，二皇子。江南水患，你 Symphonie 了多少？宫里哭哭啼啼的小丫头，是不是又让你那位相好的得意了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。

裕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一向温婉的苏棠，竟会和他针锋相对。

“你……”裕礼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巴巴瞪着她。

苏棠嗤笑一声，松开了手。裕礼立刻往后一退，稳住身形，但脸上那点怒意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
他盯着苏棠，眼神复杂，最终化作一声冷哼：“九皇贵妃，太子殿下和八皇子说话，还请你自重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苏棠一眼，大步流星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