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八点刚过，网吧里的人声几乎要把天花板掀翻。键盘噼里啪啦响得震天，屏幕上光影乱窜，网吧那股子特有的烟味、泡面味、汗味混杂在一起， stale 得有点让人反胃。老王靠在角落的 Tuobu 机上，嘴里叼着根快抽完的红塔山，眼神迷离地盯着屏幕上《传奇》里那个不怎么起眼的小战士。

“操，又死了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，差点没把旁边的破耐斯给掀翻。小战士头顶飘起一团黑雾，老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“我草！这帮狗熊，抢我怪呢！”

对面，穿件花衬衫的二愣子正嘿嘿直乐，手里还攥着半个冷掉的蛋挞。老王斜眼睨他，“你乐个啥劲？再抢我最后那只小蜘蛛，我把你小子K死！”

二愣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王哥，事儿成不？隔壁老刘说了，这次的单子跑不了，保准是纯金保守，少说一块八百万！”

老王眉头一皱，心里直打鼓。一块八百万？这年头哪来这么好的差事？但他也知道二愣子不是个靠谱的主儿，平时游手好闲，就爱惹是生非。可那金子……想想自己那台刮花了好几道痕的傻机，想想媳妇儿那死脑筋，老王一咬牙，“行！就这么定了！不过，钱到手了你得先……”

“嘿嘿，王哥你放心！”二愣子拍拍胸脯，“我二愣子吃坏肚子了放屁都冲天？钱到手立马给你！”

夜色渐深，网吧人渐渐稀少。老王把最后那瓶红牛灌进嘴里，一股子激灵劲儿顺着喉咙滚到脚底。他揣着那点儿名为希望的激动，晃晃荡荡地走出网吧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却觉得挺舒服。一摸口袋，空的，二愣子这混蛋，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信用不咋地。

拐进街角那家夜宵摊，老板娘张姐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他，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又杀红眼了？”

“去你妈的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“张姐，整点吃的，我请客！”

张姐撇撇嘴，“行吧，今天有只烤扇贝，挺新鲜的。”她拍了拍旁边桌子，“喏，给你放这儿，人走了自己收拾。”

老王也不嫌弃，直接蹲在那儿吃扇贝。边啃边乐，突然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扇贝喷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