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键盘又抽风了。手指头刚沾上按键，就整屏乱码，跟狗屁倒卷似的。我烦躁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键盘拍两下顺顺劲，手刚碰到按键，“啪”地一下，机器直接黑屏死机。

前襟的衣领又湿了，渗出股汗味儿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我喘着粗气，使劲蹬了蹬旋转椅，差点一起栽倒地上。老李举着药瓶凑过来，嘴里不停地抱怨：“我就说让你慢点，跟那帮小子客气什么？要不是王胖子 kéo 后腿，你脑袋直接开瓢了。”

王胖子，外号铁柱，人如其名，结实得跟头牛犊子似的，就是脑子有时候比榆木疙瘩还实在。刚才就是他，愣头愣脑地冲上去 Wanderer，结果人家一拳擂在他胸口，直接撞翻了两张椅子。

我咧咧嘴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肋骨底下隐隐发疼，估计是撞到的地方。往旁边一瞥，小胖正捂着脑袋，眼眶都红了，但嘴里还硬撑：“我……我去找他算账！”

我翻了个白眼。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，Wanderer那主儿，外号“出气筒”，谁跟他犟谁吃亏。网吧里谁不知道，这小子弱鸡一个，就爱在网上扮老大，现实中连只老鼠都不敢打。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老李给我涂了点红花油，“赶紧收拾家伙，趁老板娘还没发现少了一台机子，赶紧溜。”

老板娘张姐，那可是火眼金睛，谁 online 聊天、偷偷摸摸看 A 片、打探小道消息，她一扭头就瞧见了。不过对老李我几个，她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，嘴上损几句，心里还是亮的。

身上是网吧的烟味儿，混杂着泡面糊糊的馊味儿，一闻就让我反胃。旁边传来老李抱怨的声音：“早跟你说了别跟那帮小子瞎掺和，非要逞能。现在好了，鼻青脸肿地回来，还得老子给你上药。”

我扯下湿透的衬衫，随手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里面全是空泡面桶、纸巾、还有不知谁吐的脏东西，一股脑儿地掺杂在一起，恶臭扑鼻。这就是我们这些网瘾少年的乐园，脏是脏了点，但快乐是真的。

“妈的，钱呢？”小胖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一脸不忿，手里空空如也。

“银钱没了，命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