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办公室里，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手里的签字笔咔咔作响，把桌上的文件拍得山响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

上午十点，他刚签完一份重要的合同，心情大好，结果下午开会时，销售部的小李汇报业绩，唾沫横飞一顿吹，吹着吹着就跑题了，说谁谁谁为了抢客户，喝闷酒把自己送进医院了。

老王听得正入神，准备给小李几句鼓励，顺带敲打敲，突然小李眼睛一亮，指着销售总监老赵说：“哎呀！赵哥，您那招逼大招太厉害了！跟您学的！”

老赵还在分析报表，没注意，就听小李喊完，他自己先手舞足蹈起来，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老王当时正在看手机，想回个信息，一个激灵，就“啊”了一声，脱口而出：“如来神掌！”

空气瞬间安静。

小李吓得一哆嗦，回不过神来，手还擎得高高的。老赵猛地抬起头，眼神从“分析报表”切换到“你小子想干嘛”，顿了顿，又切换回“我刚刚……再说一遍？”

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就老王自己，站在那里，傻愣愣的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老赵，心里疯狂打鼓。完蛋，这乌龙了，这乌龙大了去了！

老赵的表情跟被冻住似的，眉头拧成疙瘩，嘴唇动了动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小李，又看了看老王，最后把目光投向窗外，仿佛在思考，又仿佛在忍耐。

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今天这是哪跟哪啊！自己记得明明是回小李的信息，怎么就蹦出这么一句来？他脑子里飞速转，想着怎么圆场。可他脑子转得比老赵脸上肌肉抽搐得还快。

老赵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仿佛憋着什么大招没使出来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对小李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继续。”

小李还有点懵，但见老板没发作，赶紧点头哈腰，又开始了他的滔滔不绝。

老王站在那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他摸了摸下巴，表情复杂。你说这招“如来神掌”，平时自己跟哥们儿吹牛使唤使唤还行，真用到正主头上，老板都傻了，谁受得住啊？

他偷偷瞄了一眼老赵，老赵还在低头看报表，但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瞟过来，显然心里没劲儿，屁股后头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