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蹲在院子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越想越气得直瞪眼。他那棵宝贝白菜，就三棵，是他费老鼻子劲从镇上买回来的优良品种，想着秋后能尝个鲜，今儿个全没了！

“啧啧，”他咂咂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这手艺，啧，贼地道！比老李头在自留地浇水都讲究。搁以前，他敢动我一指头试试？”

他说的“他”，自然就是住在隔壁的老光棍刘柱子。刘柱子四十多了，人老实，但懒，家里啥也没有，就靠打点零工混日子。要说偷他这棵白菜，王铁柱一百个不信，可这迹象，怎么看都像是刘柱子干的。

可刘柱子怂得很，就是个闷葫芦，平时跟个哑巴似的，你让他干啥他就干啥，哪有这本事？王铁柱琢磨了半天，怀疑是刘柱子家里没吃的，偷着割两片叶子解馋。

心里有了谱，王铁柱斜睨着刘柱子家，心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这刘柱子太不地道了，自家院子里还没啥意识呢，就惦记上他了。等下见了面，非得好好敲打敲打。

这么想着，王铁柱揣着烟袋袋，慢悠悠地朝刘柱子家走过去。正好碰见刘柱子提着一桶水晃晃悠悠地从井边走回来。刘柱子瞥见王铁柱，嘿嘿傻笑两声，想打招呼又欲言又止，脸上那点窘迫，在王铁柱眼里就是做贼心虚。

“哟，柱子，”王铁柱故意拖长声音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还知道拾掇自留地了？”

刘柱子被他说得一愣，赶紧低下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就是浇点水。”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错了事被当场拿住的小猫。

王铁柱嘴角一撇，心里冷笑：“浇地？我看你像是偷了我的白菜吧？割得比谁都干净利索，啧，三下五除二，两片叶子都不留。”他越说越像，声音也越来越大，引得周围几个刚从地里回来的邻居都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
“哎呀，刘柱子，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！”一个和刘柱子年纪相仿的老实人张大哥忍不住插嘴，“王铁柱家的白菜，那是自家宝贝，你怎么能偷呢？”

“是啊，柱子，你不会是饿急了，就惦记上这白菜了吧？”另一个围观的村民也说道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指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