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我操！这TM是哪儿？

唐舟猛地睁开眼，脑袋里的嗡鸣几乎让他直接炸开。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过，骨头缝里都在抗议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破烂烂的木板床上，周围是几件更破的家具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两条勉强能用的凳子，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砖墙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哦，不，是脚，应该是脚。这手脚粗壮得吓人，皮肤黝黑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一看就不是城里高粱鼻子的公子哥干出来的活计。他试着动了动，还好，没瘫痪。

“我他妈这是死了还是睡着了？梦里呢？”

唐舟挣扎着爬下床，活动了一下 stiff 的四肢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。他环顾四周，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汗味和劣质香烛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靠墙角摆着一个大约半人高的木头柜子，柜门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，他伸手一推，好大的劲，晃晃悠悠地散架了。

“哗啦！”一声巨响，木头碎屑四溅。唐舟眼疾手快，一屁股坐在碎木上，心脑血管差点没给他崩出来。

“操！力道真大！”他龇牙咧嘴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柜子深处传来，紧接着，一只油光水滑的手从木屑里伸了出来，接着是脏兮兮的手臂，最后，一张老脸出现在眼前。

“谁他娘的啊？大清早的跑来吓唬爷！”老汉唾了一口唾沫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警惕地打量着唐舟。

唐舟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袄子，喝得醉醺醺的老头。这老头，是他租住的这个破庙的住持，人称老道。平时不问世事，除了喝点劣质酒，就是摆弄他那几本破书。怎么，刚睡醒？

“老道，”唐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这么惊慌失措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记不清之前发生啥了。”

老道闻言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猛地灌了一口嘴里的酒，抹了抹嘴，打了个酒嗝，鼻孔里喷出一股酒气：“记不清？你这小子，喝醉了想胡说八道了？”

唐舟看着老道的反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头不对劲啊。他明明记得自己上一世，大好年华还没享几天，就因为一场绑架，被黑白两道都想弄死，最后惨死在乱刀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