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片段甩开。昨晚又做了个梦，还是小时候的事。

梦里她正站在老街上，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，暖洋洋的。身边是吵吵嚷嚷的一群小孩，她在笑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冰棍，但具体是谁给的，做什么游戏，全然记不清了。醒来时只记得一股甜腻的冰棍味，还有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暖意，好像自己曾经拥有过，却又早已失去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大概从半年前开始，林晚发现自己做梦都能回到过去。有时候是中学，穿着白衬衫的某个男生在走廊角落冲她笑；有时候是大学，图书馆里某个午后，阳光正好打在摊开的书本上，她却抓不住那种感觉；更有时候，是小时候跟着爷爷去乡下，泥土的腥气，稻香，还有爷爷那沙哑的嗓音……一醒来，一切皆空。

起初她也没在意，以为就是睡眠质量不好，产生了幻觉。直到上个月，她发现不对劲了。

那天她去公司，一进门就看到人事经理在跟一个陌生老头说话。老头穿着过时的中山装，头发花白，正激动地挥着手，嘴里喊着什么“晚晚”“林小姐”。人事经理一脸不耐烦，怼他：“谁是你晚晚啊，公司没你的事！”

林晚当时就愣在门口。那老头，分明就是梦境里经常出现的那个乡下老头，是她爷爷！

她冲进去，对着老头喊：“爷爷！”

老头猛地回头，脸上满是震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几秒后，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，慌慌张张地摆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哎呀，我老眼昏花，认错人了，认错人了……”

回去后，林晚越想越不对劲。她明明记得小时候爷爷带她去过好几次乡下，那老头的长相她不可能记错。可为什么现实中的爷爷，既不认识她，也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个人？

她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在梦里看到了未来的某个片段？但每次醒来，那些记忆都像被橡皮擦擦得一干二净，只留下点模糊的影子。

更诡异的是，自从这些梦境开始，现实中的世界似乎也开始变得不对劲。她发现自己认识的人，开始有陌生人的影子；她经历的事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，像是拼图里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