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楚若璃躺在床上，刚能勉强坐起来，气息还是有些不稳。他随手从床头柜抽出一包纸巾，结果摸了个空。

“醒了？”沈碧落在他身边坐下，顺手倒了杯温水递过来。

楚若璃接过水杯，小口喝着，眼神却瞟向床头柜。“昨晚没带纸巾？”

沈碧落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哦，这个……我帮你放吧。”说着就要起身。

“别动。”楚若璃抬手止住她，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
他掀开被子，从昨晚的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纸巾，又看了看旁边西装口袋，空空如也。最后，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灰尘的布鞋上。

“鞋带松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沈碧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果然，右脚鞋带散开了一头。

“我帮你系。”她弯腰就要去。

楚若璃却把手搭在她手上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他的手指很粗糙，指甲还有些短，一看就不是常打理的人。但系鞋带的手法却非常熟练，几下就利落地弄好了。

“很利索。”沈碧落低声评价。

“习惯了。”楚若璃没多说什么，谢过她，喝了口水，开始翻自己的外套口袋。结果空，再摸内袋，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空钱包。他皱了皱眉，翻遍了整个外套，只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现金，连张身份证都没有。

“缺东西。”他说，语气平淡。

沈碧落看着他，忽然意识到，这位新醒来的“少爷新醒”，似乎是真的没什么像样的东西。除了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，没有任何属于“沈家少东家”的痕迹。

“需要什么告诉我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钱、衣服、手机……”

楚若璃摇摇头：“暂时不用。”他又从钱包夹层里摸出一样东西，是一个折叠的丝绸手帕，大概巴掌大小，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。

“这个是……”

“我惯用的，擦汗的。”楚若璃解释道，然后把手帕递给她，“你拿去用吧，这布料不错。”

沈碧落手一颤，接过手帕，看着那精致的手帕和楚若璃粗糙的双手，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
“对了，”楚若璃忽然开口，“昨晚让你担心的，解决了。”

“解决了？”沈碧落心头一紧，“林老……”

“没死，但旧伤复发，加上耗损过重，昏迷不醒是大概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