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晨雾太大，能见度不足五十米。车头灯照出去，前方加油站像座孤岛，白花花的光柱在雾里散得稀烂。车厢里，导航音响着舒缓的音乐，但林晓耳朵尖，还是听出 fiancée 后面传来的窸窸窣窣。

“妈的，又来？”林晓低声骂了一句，调低了音响音量。这鬼地方，每次路过都不得安生。加油站里停下的车不少，黑漆漆的防撞条像一群匍匐的野兽，亮着红灯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
“晓晓，你说他们干嘛呢？” fiancée 侧过身，眼神躲闪，“咱们别耽搁了，赶紧开过去，我有点不安心。”

“不安心？等你天天在外面巡逻就安心了。”林晓白了她一眼，轻踩油门，慢慢逼近。房车引擎的轰鸣声在雾里传得格外响，像颗颗砸地雷的石子。离加油站大概二十米时，前方突然传来细微的骚动，不止一个人！

林晓瞳孔一缩，调亮了探照灯。光柱扫过去，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身影从加油站阴影里晃了出来，拖拖拉拉，还有几个动作麻利的，正把散落在地上的空饮料瓶、塑料袋往一辆面包车里搬。看那架势，像是在拾荒。

“走走走，别磨叽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脸上糊着痂皮，左眼有块不大的烧伤疤痕，估摸是丧尸撕咬留下的。他吆喝着，手里的铁棍捅了捅旁边一个瘫坐在地上的年轻人。“动起来！死了都要赚钱！”

年轻人呜咽两声，干脆缩成一团。旁边几个妇人推搡着，也不光鲜，头发乱糟糟，眼角布满血丝。这帮人，不是拾荒，是抢。林晓心里冷笑，乱世里，连个拾荒都得打打杀杀。

房车在加油站出口停下，距离不过十几米。瘦高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一顿，转过头来。他目光在林晓的车身上扫了一圈，又落回副驾驶座上正在补妆的 fiancée 身上，眼神顿时变得贪婪。

“哟，美女……还有这铁疙瘩玩意儿？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车窗上。“看你们车子挺新，是不是刚出来的？有多少‘补给’？”

林晓挑眉，眼神却锐利如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