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加，方向盘微微抖动起来。林晓没去看后视镜，也知道身后那辆破旧的越野车还跟着。这玩意儿开起来像拖拉机，半天追不上，但要是卡在前面堵死了，今天这雾里头，谁也跑不了。

“晓晓，前面啥情况啊？这雾也太大了吧？”前面传来fiancée带着点小紧张的声音，隔着车窗能看见她白皙脸上那点慌张。

“没事，安全车距，慢慢开。”林晓心不在焉地应着，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的加油站。不是加油的好地方，是观察点。看看雾里有没有埋伏，或者有没有其他动静。

油门踩到底，闷闷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雾气里传出老远。房车车身有些笨重，在潮湿的路面碾过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挡风玻璃。林晓不得不频繁地摆动雨刮器，手滑了几下，差点把导航的屏幕给弄脏了。

导航里的舒缓音乐还在响着，可林晓心里一点都放松不下来。这破地方，万一有游荡的尸潮，或者别的什么逃亡者，谁也跑不掉。她脑子里飞快地想各种预案，手始终没离开方向盘。

“晓晓，你说……咱们真的能到西南那个安全区吗？”fiancée又问了。

“能！必须能！”这次林晓答得格外响亮，把方才fiancée的紧张气压了回去，“再说了，现在除了往前走，咱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最多……就当越野车丢了，咱们回房车里待着。”

这话让fiancée沉默了，车厢里又恢复了那种说不出的安静。林晓听着后头那辆越野车的引擎声，还在慢慢靠近，但始终隔着一段距离。她能感觉到那辆车上的人，像猫一样耐心地守着。

加油站的轮廓慢慢清晰起来。这是一座两层楼的建筑，可此刻只有一扇亮着灯的玻璃门透出点人气。窗口探出一个戴白口罩的头，眼神警惕地扫了林晓一眼。

林晓没犹豫，挂挡，打转向，房子侧门旁开。引擎熄火，一片死寂。fiancée探出头来，顺着林晓的目光看去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他们……进去了。”

林晓点点头，率先下车。地板是泥土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。她伸手推了推旁门，没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