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的地面软得像踩了一坨没完全融化的狗屎，走几步就陷下去一小截，走走停停停走走，累得林凡心里直骂娘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明显是宾馆用品改造的脏外套，怀里揣着刚从‘大帅’手里换来的三百块废钢币，这钱得省着花，万一遇上‘油头粉面’的私募大佬那种主儿，没个几千块怕是谈不下来。

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”林凡嘟囔了一句，又踢开一个滚在旁边的旧轮胎，“不过比跟那帮A单位的丫头打交道省事儿。”刚才在临时营地安顿下来的时候，已经见识过了什么叫完全不看气氛，上来就跟你掰手腕抢地盘。为首那个梳着高马尾，脸上还贴着块创可贴的小太妹，亮着比刀子还寒光的眼神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刚盘下来的这个角落，嘴里还说着“哥几个，这地方归我们了”。

林凡心里乐了，合着我这刚落地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被人惦记上了？不过他没表现出来，只是嘿嘿一笑，把怀里的半截钢筋又紧了紧。“哥几个”三个字，明显就是A单位那帮小太妹的跟班。D系那个机械师倒是还客气点，给他说了句“兄弟，刚来？这地盘挺宽敞，你先住着”，但眼神里的审视也没少。

“得，”林凡点头，“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。等回头手头宽裕了，请各位喝两杯，必须得是带酒精的。”他心里清楚，这D系的机械师王老五，虽然人老实，但技术是真好，不然也不会被A单位的丫头瞧不上眼。刚才帮着修了一下他那辆破旧的三轮运输车，才换来这么一句好话。

正想着，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摇摇摆摆地走了过来，背后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行囊。“小兄弟，你这身打扮，是新来的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身行头一看就是真的土鳖，油头粉面的，典型的城市逃亡者打扮。他警惕地后退了半步，握紧了钢筋：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那中年男人打了个哈哈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别别别，误会误会。我是‘联合舰队’的张管家，不是坏人。我看小兄弟你在这儿一个人，是不是需要点什么帮助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林凡跟前凑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