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底下的泥浆又 thick 又软，走得快了，脚底板就一阵子发麻，陷进去没两脚，膝盖就得抬起老高。他骂骂咧咧地停下一动，喘着粗气，看着泥浆里自己的脚印，像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下航母前是海水，现在是泥浆，往后呢？这鬼地方怕不是闹着玩的。

旁边一个穿着破洞迷彩服的兵娃子也停下了，抹了把脸上的灰泥，吐了吐舌头：“林哥，我说句不好听的，咱 这脚气，怕是得烂了。”

林凡一只手抓着裤腰带，另一只手在屁股后头掏了掏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湿纸巾，塞给那兵娃子：“去去去，擦擦，干净点。这地儿脏得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似的。”他自个儿又掏了把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心里直盘算。这地方空荡荡的，连只野狗都没见着，按说应该有人的，怎么就他仨？航母不是应该载着一大帮兄弟下来吗？

正琢磨着，不远处传来了几声狗吠。林凡眼睛一亮，拎着枪就跑过去了。那声音是从一堆烂草垛旁边传出来的，泥地上还印着几只不太大的狼蹄印子。他拨开草垛，借着从撕裂的降落伞布上撕下来的小块反光布在地上照着，只见草垛后面，趴着两条看不清毛色的小土狗，一只是领头的，对着他叫两声，另一只蔫蔫地趴着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
林凡蹲下身，对着那条蔫的狗点头哈腰：“兄弟，别吓着，我在这儿找地方。”他用口袋里剩下的半瓶水晃了晃，狗闻了两声，摇了摇头，好像根本没兴趣。林凡乐了，这狗跟人似的，还挑食呢。

他拍了拍狗脑袋，把水瓶扔了过去。那领头的狗叼起来就跑，另一条也跟着跑过来。林凡捡起水瓶看了看，液面看着不低，也就剩小半瓶了，他正想留着晚上喝，那领头的狗叼着水瓶就跑回来了，样子很警惕，对着草垛外面汪汪叫。

林凡心里有数了，这地方肯定有人，而且不是善茬。他收起水瓶，对那两条狗摆摆手，低声道：“我走，你们先待着。”说完，他猫着腰，绕着草垛，慢慢摸向那几道模糊的人影。

刚靠近，就听见里面有压低的交谈声，夹杂着女人尖锐的笑声。林凡贴在烂泥里，屏住呼吸，只能隐约听见几个词——“A单位”、“太妹”、“测试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