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喂，谁啊？这么晚了还打电话。”我挥了挥手，手机屏幕映着窗外昏暗的霓虹，对方没接，直接按下了语音留言。

“陈默，出来玩狼人杀，老地方，八点，老规矩。”这声音我熟，林薇。她声音倒是挺好，就是这人……隔三差五就发疯。

我嘟囔了一句“神经病”，挂了电话。狼人杀？这帮人真是闲得没事干，非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。不过……老地方，老规矩。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“迷雾空间”，老规矩是输的人买酒，我尽量少输。

我趿拉着拖鞋，走到玄关换鞋。鞋柜打开，里面散落着几双鞋，一只运动鞋滚到我脚边。我弯腰捡起来，蹭了蹭鞋底上的灰。这鞋……小敏的。

小敏是我前女友，分手快半年了。她走之前说过，她闺蜜林薇喜欢这种牌子。我当时听着烦，嫌她闺蜜太吵，没多想。现在？鞋还在这儿，说明她没拿走。

脑子有点乱。我随便抓了件T恤穿上，胡乱套了件外套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
“陈默！陈默！你给我站住！”身后传来我妈的吼声。

“干嘛啊妈，要迟到了！”我头也没回，冲上楼。

下楼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我妈这关门锁门动作，比谁都快。

我坐上出租车，车子在晚风里颠簸。打车去老地方要绕远路，司机师傅在车上哼着小曲，我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有点累，有点烦躁。

快到地方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。我一看，是林薇发来微信：“陈默，到了没？别迟到啊，这次请客！”配了个笑脸。

我回了个“快了”，没多想。心想，她请客？谁请谁不是请？这女人！分手多久了，还跟这似的。

车子拐进条小巷，霓虹灯把路照得忽明忽暗。我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，心里胡思乱想。小敏……鞋还在。这么一想，我有点心烦。

八点整，我准时到了“迷雾空间”。地方不大，就是一个分隔成几个包间的KTV，每个包间都布置得像模像样，有台电脑，投影仪，椅子围成一个圈。

包间门口，林薇正和一个打扮夸张的女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。

“哟，陈默，来得挺快。”林薇脸上堆笑，那笑容看得我有点来气。 “林薇，你这副表情，你以为谁都能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