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薇骂累了，狠狠踩了脚甲板，冰冷的金属板嵌进她有点作废的鞋底，带起一阵寒意。她甩甩头，把那些不痛快甩出去。骂归骂，这活儿总得干，再不赶紧定下船，天黑了可就真捞不着啥了。

“深海惊魂”号是艘老掉牙的拖网船，船主是个叫老狗子的中年男人，脸跟船屁股一样，常年乐呵呵的，但眼神子不太稳当。雨薇是船上的临时帮工，主要是看的顺眼，手脚还算麻利，就是运气忒差。跟着老狗子出海几天，除了捡过几次网，就逮过几条小黑鱼，卖不上几个星币。

“嘿嘿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小丫头片子，骂够了吧？别糟蹋咱们这老当益壮的甲板。”

雨薇回头，是个满脸胡茬的大汉，正嘿嘿傻乐。他是船上的大厨，姓王，大家都叫他王厨师。这王厨师人老实，就是话不多，厨艺是真不错，做的鱼汤那叫一个鲜。

“去你的，”雨薇没好气地怼了一句，“你们这些出海的，是不是都得这么爱笑？笑得跟狼似的。”她说完，又叹了口气，望着外面翻滚的海浪，“真不知道今晚能捞到啥。”

王厨师凑近了些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能吃吧？”

雨薇愣了一下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。她反手就给了王厨师一下：“吃啥吃？没见过有船员跟帮工说话这么肉的？”

王厨师也不恼，嘿嘿笑着摆摆手：“我哪敢啊。就是……看你一个人蹲这儿，还挺可怜的。今儿个运气不好？”

“何止是运气不好，”雨薇把脸一沉，“出海三天，一条像样的鱼没见着。网里净是些烂泥鳅和几块海带。连老狗子那死鬼都悻悻的，琢磨着是不是该把网卖了去修船。”

王厨师听得直摇头：“那海现在不好捞了。大部分大神渔场都被那些星际养殖场占了。咱们这种老式拖网船，捞点小鱼小虾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

“星际养殖场？”雨薇眼睛一瞪，“啥玩意儿？把鱼养在空间里？”

“差不多吧，”王厨师挠挠头，“用一种叫‘生态球’的东西，造个 imitation 的海环境，能把鱼养着。味道……嘿嘿，跟野生的没法比，但胜在稳定。”

雨薇撇撇嘴：“没意思。跟喂猪有啥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