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薇烦躁地在狭小的舱室里踱步，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，领口敞开着，映着窗外永不停歇的雨水拍打甲板的哗哗声。星际航行总是这样，单调得像一潭死水，只有时不时从外部传来的引擎低鸣和远处零星的能量波动，才能证明这不是幻觉。

她叹了口气，瘫坐在床沿，把脸埋在手里。上午跟那艘运货船的船主吵得脸红脖子粗，最后还是没拿到赔偿。对方就那张破嘴，死活说没看到，一口咬定自己船上的传感器坏了，感应不到她小店的异常。雨薇气得差点把对方那艘破船的舷窗给砸了，结果最后连个屁都不敢放，还把自己弄得心烦意乱。

正烦着，舱室的门口突然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雨薇姐？是雨薇姐吗？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。

雨薇皱了皱眉，谁啊？这破船平时根本没什么客商来她这小小的海鲜店。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小胖！”门外的人似乎不怕她不答应，又敲了敲，“雨薇姐，你出来一下，有点奇怪的事！”

叫小胖？雨薇记得，是这艘船的轮机舱学徒，平时手脚还算麻利。她起身，随手抓起外套外套，胡乱塞进臂弯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打开舱门，果然是小胖站在外面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什么东西，像是什么数据板。

“小胖，啥事啊？”雨薇懒得绕弯子。

小胖赶紧把数据板递过来，凑到雨薇面前：“雨薇姐，我刚才在调试导航系统的深海信号接收部分，意外接收到一段奇怪的信号，参数都很乱，但似乎是……呃，人鱼活动的迹象？”

雨薇眼睛微微一眯。什么玩意儿？她开这艘破船，名义上是去星际市场卖她的“人鱼海鲜”，实际目的就是想探索一下深海里那些传说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稀有品种带回星际。这信号……

她接过数据板，手指划过冰冷的屏幕，上面是一些杂乱的波形图和一些她看不懂的参数。但其中几个峰值，分明带着某种极其熟悉的结构。

“小胖，这信号是从哪里传来的？”雨薇的声音不自觉压低了几分。

“不太确定，”小胖摇摇头，“信号很微弱，是从大概……两万公里外的海平面以下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