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半仙，你这卦算得不是好彩头啊！”说话的时镜子里的老头儿，须发皆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正是这个“没落仙门”的掌门，外号“守旧道长”的老怪物。

张半仙刚从坑位里爬起来，怀里揣着刚从香客兜里摸到的一把铜板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烧焦的烤串。他吐掉烟头，眯着眼：“掌门，您老不是爱看戏嘛，今儿我给您整点大活儿！”

“大活儿？”老怪物嗤笑一声，从袖子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“城西王家的丫头，吊死在井里了，你给算算她魂儿飘哪儿去了。”

张半仙手一抖，差点把刚啃的半截鸡腿扔出去。“这……我……”他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活了大半辈子，算命先生是挺出名，可全靠瞎蒙。《七十三篇算命秘籍》里虽然写得有鼻子有眼，可他连一个“鬼”都没见过。

“怎么？”守旧道长盯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寒得像要结冰，“你要是不行，就把你那套破烂送我当柴烧！”

张半仙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怀里揣的铜板，硬着头皮念叨：“这卦得用‘追魂香’……”他偷偷瞄了眼老怪物脸色，“……还得请位‘阴司’差役帮手。”

“阴司差役？”老怪物鼻孔朝上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哪来的阴司差役？”

张半仙一拍大腿：“掌门您忘了？前阵子地府搞‘业务优化’，把我强塞进来的！那帮小鬼，三天两头找我报销‘阳气费’。”

老怪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颤巍巍地哆嗦着手指：“你说什么？你……你跟阎王签……合同了？”

“签了啊！”张半仙咧嘴一笑，“签了三年免费跑腿合同！”他偷偷掏出个皱巴巴的羊皮卷，上面画得五花八门，什么“孟婆的汤碗借位”、什么“黑白无常的抓鬼账本”，还有个大大的“报销单抬头”。

守旧道长一把抢过羊皮卷，眯着眼看，嘴角直抽抽：“你……你这哪是合同，分明是菜市场讨价还价的欠条！”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，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喊：“张半仙！你死哪儿去了！我的‘功德帖’呢！”

张半仙手一抖，差点把羊皮卷扔出去。他扭头一看，房门大开，门口站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，梳着满头的花髻，手里还攥着半张写了“功德帖”三个字的黄纸。

“ участник （搞事精）……”张半仙喃喃自语，心里哀嚎：“我招谁惹谁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