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思暖死死盯着对面男人修长却没什么温度的手指。霍敬霆在看报纸，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来，像鹰隼锁定猎物，把她看得心里发毛。

刚才删微信那事儿，他做得太决绝。徐思暖能感觉到，自己好像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了。当然，她也没生气，谁让她是来求人的呢？走投无路嘛，谁能保证自己不連累别人？可心里总有点不得劲儿，像是丢了点什么。

她脑子飞快转着。找霍敬霆，自然是为了钱。具体的数，她心里有底。不多，但足以解决她眼下最大的麻烦。至于霍敬霆？她跟他除了工作交集，就只有微信那点交集了。他讨厌她这点，她清楚得很。

“思暖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叫某个文件名。

徐思暖连忙坐直了些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：“霍总。”

“今天来，可是帮我解决问题？”他放下报纸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温水氤氲着，他周身的冷冽似乎被冲淡了那么一点点。

“嗯，是的，”徐思暖点点头，“霍总，是关于……那个项目的尾款。”

霍敬霆没接话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。徐思暖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虚，喉咙有点干。她悄悄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：“我知道您觉得我不专业……”

“专业不专业，我不管。”霍敬霆打断她，“我只要结果。眼泪和抱怨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
徐思暖的心沉了一下。他果然还是这么冷淡，这么没耐心。但她不能退缩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“我是认真的，霍总。如果这次……”

“想哭就哭吧。”他突然说，“我让人准备了你以前常喝的冰美式，去冰，不加糖。”

徐思暖愣住了。她没想到他会提这个。以前在合作时，她确实常去楼下那家咖啡店买冰美式。他怎么会知道？

男人微微倾身，目光锐利如刀，带着一丝探究：“不像是假装出来的悲伤。”

徐思暖的脸颊莫名发烫。她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谢谢……谢谢霍总。”

旁边冰美式的保温杯放在桌上，她伸手拿起来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。霍敬霆没再说话，又拿起报纸看了起来，留下她一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