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冷冽的风带着一股子醋味儿灌了进来。李素素立刻挺直了背，揣着手，假装在专心看那块被油污浸得发白的桌布。

梁煜，那个传说中连碰苍蝇都嫌脏的冷酷王爷，正站在门口。他身形挺拔，一身玄色常服，连眉眼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可今天，这人好像格外有意思似的，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，让李素素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王爷，”李素素率先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梁煜没说话，只是径直走了进来，目光扫过角落里的那张小木床。那张床窄得可怜，铺的是稻草，还硬得硌人。

“下雨了，湿，”梁煜终于开口，声音清冷得像寒冰，“进来看看。”

李素素的心提了起来。他这是……要做什么？

梁煜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“还穿着这破衣服？”他指着李素素身上的衲衣。

那件衲衣是以前的主人家给的，李素素找件大点的就穿了。没想到，这么快就“出名”了。

李素素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还挺暖和的。”

“暖和？”梁煜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一个侧妃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？”

李素素咬了咬唇，小声说：“我不缺衣服……就是这地方光线暗，旧衣服看着不那么扎眼。”

梁煜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明天让贴身侍女给你送几件干净的。”

李素素愣住了。她知道王爷虽然冷酷，但也不是个抠门的人。这是……破天荒的“施舍”？

“还有，”梁煜补了一句，“柴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以后去西厢房住。”

西厢房？李素素眼睛一亮。那可是……王爷的侧妃住的院子！

“谢谢王爷，”李素素连忙道谢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梁煜看了她一眼，转身走了出去，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。

李素素看着紧闭的门，小声嘀咕：“王爷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？难道是看我在这里受委屈了？”

屋外风声渐起，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哗啦啦地响。李素素的心情却像被阳光照了一样，暖洋洋的。

她赶紧把那件旧衲衣塞进角落，从床底下摸出半块硬面包，放在鼻子尖闻了闻，脸上立刻露出了满足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