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，才慢慢放下。沙发上堆着两人的衣服，离婚时狼藉一片，现在连灰尘都落了厚厚一层。她没动，就这么看着。

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赶紧坐直身子，扯了扯身上宽松的睡衣。离婚前她穿的是沈慕辰送的一套红衣服，鲜艳得刺眼。现在换的是闺蜜给的外套，灰色，普通得像路人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林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。心跳有点快，像是装了台小马达。她养的那条狗“旺财”突然从卧室跑出来，摇着尾巴在她脚边转圈。

“旺财，别闹。”林薇弯腰摸了摸狗脑袋，声音有点干。

门开了，沈慕辰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身剪裁挺括的西装，肩头还带着车缝的褶皱，显然刚从外面回来。他往里看了看，目光扫过沙发上的衣服，最后落在林薇脸上。

“还没睡？”他的声音比离婚那天温柔了点，但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林薇没回答，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。他比以前瘦了点，眼角似乎也淡了点男人该有的侵略性，可那双眼睛深处，还是透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。

沈慕辰走到沙发边，随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，打开电视。画面很快亮起，播放着财经新闻。他没坐，就这么站着，离林薇有半米远的距离。

“今天……公司没什么事？”林薇忽然开口。

沈慕辰侧头看她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。“有个新项目，我翻了下资料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离婚前，他也是这样，总说工作忙，应酬多。应酬的对象，后来她知道了，是比她大几岁的女客户。他抚摸她头发的时候，眼神就是那般空洞。

“你……一个人住挺习惯的？”沈慕辰又问。

“习惯。”林薇回答，声音很轻。

“挺安静。”沈慕辰点点头，“我以前跟我妈住的时候，你总抱怨我吵。”

林薇心里一紧。她妈走的时候，沈慕辰对她说过同样的话，说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，要互相体谅。

电视里突然插播广告。沈慕辰伸手想关掉，手正好划过林薇的手腕。林薇没躲，但立刻缩了缩。

沈慕辰像是没感觉，关了广告，目光重新落在林薇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