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一紧，离婚证上的印章硌得她生疼。她没回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淬了冰：“苏晴，往前走吧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

苏晴皱眉，还想说什么，旁边一个男人脚步匆忙地赶来，拉住她的胳膊：“晴晴，爸刚刚醒，你赶紧去看看。”

男人西装革履，面容冷峻，是林薇的姐夫，林浩。他眼里的关切毫不掩饰，递过来一个保温袋，声音压低：“薇薇，上车吧，你爸……”

林薇没动。她看着苏晴和她老公交换了个眼神，心里鼻腔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这算什么？同情？还是幸灾乐祸？

“薇薇，别多想。”苏晴替她解围，“阿姨病重，你这种大名人不去探望，别人该说什么。”

林浩叹了口气，揽住她肩膀：“走了，薇薇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林薇闭上眼，任由他拉她上了车。车内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，只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。她侧过头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刚办完离婚，闺蜜就立刻和姐夫走得更近了。这算什么，给她难堪吗？

车子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小区停下。林薇跟着林浩上了楼，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气氛尴尬得能掐出水。

林浩先一步走出电梯，轻声说：“薇薇，先进去吧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推门进去。客厅里光线柔和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女人躺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，正是她的婆婆，林薇曾经名义上的母亲。

看到她，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林浩赶紧上前：“妈，我带薇薇来了。”

婆婆没说话，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。林薇知道她误会自己是离婚后闲着没事来蹭免费的养老院了。

“妈，您想吃点什么？我让厨房准备了。”林浩一边说，一边给婆婆掖了掖被角。

“不用了，浩子。”婆婆声音虚弱，“薇薇来了就好。”

林薇站在一旁，看着婆婆苍老的手，心里一阵难受。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时，婆婆对她是多么热情，可后来呢？被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推进了深渊，被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嫌弃、排斥。

“妈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林薇蹲下身，握住婆婆的手。

婆婆看了她一眼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想说什么，却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