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回村那会儿，林月还寻思着给自己这身布料再找件像样的。可刚拐进村口，就撞上个挡路的——个顶天立地的男人。

那家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手里拎着个啥，看不清。但那身板，啧啧，刚烈得能掐出水来。林月估摸着，怕是哪部队的兵哥下回来。

“让开。”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铁丝，眼神跟刮骨刀似的，直接扫了过来。

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这军营里出来的，一个个都是阎王脸。她一个小丫头片子，也不想惹事。刚想转道，那男人突然脚步一顿，目光像是黏在了她身上。

“哪儿来的？”他声音还是那么硬邦邦的，但眼神里带了点探究。

林月心里一慌，手心里的碎布料都攥紧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把声音放得稳当点：“我……我是从城里回来探亲的。”

男人没再追问，只是打量了她两眼，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东西——哦，是个破旧的背包。他没再耽搁，迈步往前走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走路看着点路。”

林月松了口气，小跑了几步才跟上。心里琢磨，这人，还真是个冷面阎王。

第二天，林月刚到村里，就有人告诉她，昨晚村东头王寡妇家闹了事，说是她跟个当兵的私奔了。

林月一懵，这跟她自己有屁关系？但村里人眼睛雪亮的，早把俩人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。说她年纪轻轻就勾搭上军属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待？

林月气得直跺脚，正想找人评评理，就听见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谁说的？”

林月抬头，就看见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俩红彤彤的大苹果。阳光一照，那人的脸，冷飕飕的，却硬生生让那俩苹果看着格外诱人。

林月心里一酸，面上却没动声色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王婶儿说的。”

男人眉头微挑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：“王寡妇？她什么时候学会嚼舌根了？”

不等林月回答，他又道：“林月，你过来。”

林月心头一紧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

男人伸手递给她一个苹果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：“喏，吃。”

林月下意识接过来，小口咬了一块，梨子味甜得慌，可心里却像吞了块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