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吐了口唾沫，溅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。旁边传来几声鸟叫， savoir/faire 风吹过，卷起几片烂叶子，打在他脸上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眯缝着看了看天。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灰的破布，半点睛光没有。

“该死，扫了半天的巷子，连个鬼影都没见着。”林风嘟囔着，翻身从地上爬起来。草鞋底沾的泥还没干透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一走一陷。他活动活动发麻的腿脚，把满是污泥的草鞋脱下来，甩了甩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没地方洗，胡乱蹭了两下，又套在脚上。

巷口那光秃秃的老槐树，叶子落得见底，光秃秃的枝丫伸得老长，像几根伸懒腰的胳膊。树底下，几个捡破烂的老头正蹲着磕瓜子，瞅着林风把草鞋一甩，其中一个叼着烟的老头抬眼斜了他一眼。

“小子，帮他们干这点活，值当？”老头嘴里喷出一口烟雾，吧嗒吧嗒嘴，“别是图他们那点口粮吧？”

林风没理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离开巷子一段距离，他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了看。巷口那几棵老槐树，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，地上的泥点子渐渐被风吹散了。

“值当不值当，我管不了。”林风自言自语，“能吃饱肚子就行。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嘴里就念叨着：“下个月还能不能领到俸禄，还不好说。这年头，混口饭吃，真不容易。”当初要不是李四瞎忽悠，说什么打扫巷子能得点好处，他至于跑来这儿受这份罪吗？李四那张嘴，跟抹了蜜似的，把他给骗了。

林风啃了啃干硬的面包，咽下去，胃里还是有点空。他叹了口气，抄着扁担往回走。扁担不轻，磨得肩膀生疼。走了没多远，路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了下来，警惕地朝那边望去。只见不远处的小树林边缘，几个晚上巡逻的城卫兵倒在了血泊里，一个个捂着脖颈，眼神涣散，已经没了气息。旁边还有几个卫兵正在慌乱地拔箭，箭袋空了，那些凶徒又拔出了腰刀，凶神恶煞地往树林深处冲。

“魔道！”有人认出了来人打扮，惊呼出声。

魔道？林风蒙了。这城里，多少年没见过魔道的人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