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话刚落，旁边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、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姑娘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哟，王总监这嘴厉害啊，都怪怪的。”她声音挺脆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手里还拿着个空水杯，看样子刚喝完水。

我趁这功夫，赶紧把手里那个崭新的、印着白色狐狸耳朵的头套往前递了递，嘴里忙不迭地道：“不是啊不是，王哥，这可是我托人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限定版同款，发货那会儿我还特意检查了三遍，这质量...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胖打断我，把头套往旁边一扔，自己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陈默，你啊，每次都是这样。新来的助理吧？跟不跟你学点东西，光知道忽悠。”

那姑娘闻言，好奇地打量了我两眼，然后目光又落在王胖子刚才那顶头套上，皱了皱鼻子，轻“呸”了一声，像是嫌弃什么。“啧，大热天的顶着这玩意儿跑来，也不怕掉。我说王导，你这手下 coser 是挺多，就是有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了看旁边另外两个正在补妆的姑娘，“……风格太杂了点吧？”

“风格杂怎么了？百花齐放，总比死气沉沉强。”王胖子摆摆手，把视线转向我，“陈默，你负责这组主流女 C 的妆面，还有道具。人家是来拍的，不是来听你讲道理的。赶紧的，下一个，林薇， relevé la barre。”

“哎，来了来了！”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应着，穿着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小姑娘快步跑过来，怀里还抱着个道具枪，“王导，刚去了一下道具店，那个手枪好像不够逼真，能不能换个...”

“够了，有问题吗？”王胖子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就是……这子弹颜色有点不对……”小姑娘嘟囔着，把道具递过来。

王胖子拿起枪，对着灯光看了看，脸突然拉长了：“你看看！人家道具店老板都说这枪做得精良，你非要给刷点假血上去？弹药还是绿的？！”

“啊？王导，那不是道具店给的弹夹吗？”小姑娘一脸委屈，“我...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王胖深吸一口气，把道具扔回小姑娘怀里，“你自己回去找找，看能不能找个蓝色的弹药。现在，带摄影车过去，下一场戏，城堡门口，林薇演的是等待王子救美的大家闺秀。